尚还无暇散步赏景、折叶。

他对这桌案上的布置倒是不甚在意，只是想起太妃，就念起另一回事来：

午前太妃特意与他说，习剑之时她很是喜。

她既这般喜，想来未必只是一时兴起。

若她明日还想学、后日还想学，他总不能次次都拒绝，也不能次次都让她用他那把佩剑。

无论她之后是否还想再跟他习剑，有备无患，总是好的。

左右不过是吩咐一声的事，也不废什么。

是以，他唤来李德忠。

李德忠躬：“殿有何吩咐？”

覃思慎语气平平：“差人从东的库中挑几柄趁手的轻剑，送来行。”

李德忠应了，正要退，又听覃思慎：“再去藏书阁中取几本剑谱来，别太奥……取我少时读过的就好。”

李德忠答：“才知了。”

他退门外，想起方才中之事，心中有了计较。

廊候着的小侍凑上来：“爹，殿要吩咐了什么？儿去办。”

李德忠瞥了他一：“去东库，取几柄趁手的轻剑，再去藏书阁中寻几本旧剑谱，一并送回飞云殿来。”

小侍好奇：“殿这是要习剑？”

可殿那一手剑法早已练得神化，怎得忽而就要从开始了？

故他又猜：“还是有什么旁的贵人要住到飞云殿来？”

李德忠白了他一：“莫多说、莫瞎想，好好办差就是。”

他心：殿这哪里是要习武，分明是想要给人当夫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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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日夜，太后在燕宁殿中设家宴。

申正已过，裴令瑶在寝屋之中梳妆，覃思慎则在外间温书。

翻了七八页，忽听得一阵竹帘响动之声，覃思慎不禁抬。

裴令瑶正着那袭以浮光锦新裁成的襦裙，裙摆之上团锦簇，行走之间，好似群英在光溢彩的面徐徐漾开。

她款款行至覃思慎跟前：“殿果真知什么衣料最衬我。”

仍是上扬的语气。

听来好似朝早之时愈来愈亮的晨曦。

覃思慎的目光已落向她那双潋潋生光的笑。

他一时晃神，“不过是昌国恰好贡，并非我有心挑选”这样的实话就在边多停了半晌。

裴令瑶已再度开唤：“殿。”

覃思慎眸光轻闪。

倒不是他想要昧太妃这句不符其实的夸赞，只是……她开太快，他没寻到说话的空当。

他站起来，问她：“何事？”

他猜太妃是会问起她今日的妆容如何，又或者她鬓边的发簪如何。

她常常问起这些。

沉默反倒刻意，待她开，他自会如实作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