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覃思慎的脚步声，她搁笔，活动了一番手腕：“殿瘦了些。”

《自觉心绪已宁》

拂云：“娘娘光好，又生得好看，穿上这衣裳，定是光彩照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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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阁中备足了冰鉴，一室清凉。

裴令瑶见好就收，笑着卖乖：“我在呢、我在呢。”

覃思慎一气，将话题拉回正轨：“我今日来，是想与太妃说行之事。”

裴令瑶一脸满意：“殿这是拐着弯夸我好看呢？”

裴令瑶又比划了一番：“对了，先前殿送来的那串珊瑚珠，我不是差尚工局制成璎珞了么？我想着，应是极般的？”

……

酉时的钟声惊飞了在廊纳凉的雀鸟，覃思慎再度踏玉华殿中。

他自认心绪已宁，不必刻意背弃新婚之时就已定的逢十之约。

瘦过了，穿什么衣裳都不好看了。

李德忠：“回禀娘娘，娘娘差人送的吃，殿都有好生用的。”

覃思慎心绪莫名。

“太妃。”覃思慎打断她。

覃思慎默然。

待见到前来送浮光锦的李德忠后，她才知，这日还是有些不同的。

多少年没人和他说过这样的话了？

《也可以神如常地将她的夸奖左耳、右耳。》

覃思慎：“……陈述事实。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不等他答，她又自顾自地嘀咕：“也是，殿都说那桩案棘手，忙肯定是正常的。不过再忙也得吃饭呀，不然……”

回到玉华殿时，她还如往常一般，差人将午后从太池中得来的莲送去尚膳局，复又吩咐他们将制好的莲羹，往睿成殿也送去一份。

转就到了六月廿日。

他只是脱而，哪里想过要怎么解释。

他没想到数日未见，太妃所说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。

覃思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微微后仰：“……就是字面意思。”

她只当这是极为寻常的一天。

但见裴令瑶正坐在一方梨木书案旁作画，一笔一画描得认真，嘴角还噙着一笑意，也不知是不是想到什么喜的事。

“字面意思是什么意……”

裴令瑶探究地看看他，又看看李德忠。

裴令瑶将前的画纸往覃思慎那册推了推：“绣在衣裳上的样。”

裴令瑶扁扁嘴：“殿这几日是不是又忙得忘了好好用膳？”

今日又不逢十，且在她看来，覃思慎还在忙那桩很是棘手的差事。

上他上那袭淡青暗银纹素袍，倒是愈发显得如竹似玉。

“陈述事实？”裴令瑶托着腮看他，“那殿说说，我的画怎么如其人了？”

天愈发晒了，裴令瑶连太池与千波池畔都不太乐意去；因那日得来的浮光锦让她生了些兴致，这几日，她都窝在玉华殿中描画想要绣在衣裙上的样。

裴令瑶自是不曾知晓覃思慎这一番纠结。

裴令瑶却不肯放过他，歪着打量他的神：“殿怎么不说话了？”

侍候在一旁的人将她所说一一记。

裴令瑶也在欣赏自己的画作：“好看吧？”

覃思慎将桌案上的宣纸收到一旁，想着陈侍郎还有一阵方才会到东，他又从书架上一卷凝神静气的佛经，细细读了起来。

覃思慎答：“画如其人。”

覃思慎一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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覃思慎瞥了李德忠一，不再多纠缠这个话题，便随问：“太妃方才在画什么？”

覃思慎垂眸看去，却见那画纸之上既有富丽的凤穿牡丹，亦有素净的翠竹枝叶；而落笔的笔亦是清新自然，毫不矫造作。

她喜喜地与拂云商量起来，要用这些浮光锦制成怎样的衣裙：“衣襟莫要画蛇添足，裙摆倒是可以用金银线绣些简单的纹样，唔……还有，衬里可以用与前几日那杏襦裙一样的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