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

听得覃思慎中的“行避暑”四字，裴令瑶中一亮，双手叠放于膝：“什么时候走？要待多久？”

覃思慎答：“七月初二离，八月十二回銮。”

赶在中秋宴之前。

裴令瑶：“那得有四十来日呢！”

覃思慎将她眸中的喜尽收底，是以没说那句过分认死理的“在行之中的日其实不足四十日，路上还得耽搁两日”；

他平声答：“嗯。”

裴令瑶坐正，问：“以往是年年都会去么？”

覃思慎回忆了一番：“也不尽然。乾元……三年和五年，都没有。”

乾元三年，京中皆连数日大雨。

乾元五年，则是西北动。

裴令瑶：“除却这两年，殿也去过好多次了嗳。”

覃思慎。

裴令瑶笑得灿烂：“那殿快与我说说，行是什么样的？除却凉些，可还有什么与中不同之？”

覃思慎一默。

行无非就是另一住，于他而言，与东并无区别。

这有什么好说的？

总不能说行比皇城要小不少。

一想着要去一新地方小住，好奇与期待的绪就跟汤之上的泡似的，在裴令瑶心中咕噜噜地冒着；不等覃思慎答话，她已言问：“既是避暑，想来行之中应是停僮葱翠、荫匝地？”

覃思慎沉默着颔首。

裴令瑶：“我猜定是也有湖吧？也不知那湖与千波池或是太池相比，有何不同。”

覃思慎沉声：“七月初会有赏荷宴，往年去往行避暑之时，皆是如此。”

言之意，行之中自是有湖。

一听有赏荷宴，裴令瑶睛更亮了，左右晚膳尚未备好，此时无事可，她就继续往问起：“唔……那还有像御园一样的园的吧？”

覃思慎答得很快：“自然。”

裴令瑶：“园中所的与御园一样么？”

覃思慎迟疑：“……应是有些不同。”

裴令瑶越说越来劲：“除却园与池，可还有什么有意思的？”

覃思慎将问题抛了回去：“何谓有意思？”

“就是……登、游猎、锤、放纸鸢、泡汤泉、或是去看不太寻常的奇珍异兽之类的？”裴令瑶认真想了想，不不慢地答，“不对，泡汤泉应是冬日里的事。”

她一年嫁东，自然没去过行，只能凭着自己在闺中时的经验与喜好胡猜测。

韶光透碧窗纱，浮漾在她写满期许的脸上。

覃思慎有一瞬晃神。

话一，裴令瑶便觉得不对，故她又：“等等，不是殿讲给我听么？怎么成我来答殿的问题了？”

覃思慎一噎。

他仔细回想了一番，他也没答应要与她讲这些的。

见他沉默，裴令瑶往前倾：“殿？”

覃思慎：“游猎要等到秋日，往西山围场去。”

裴令瑶又多了一桩期待的事，心大好，当即拿起被搁在一旁的画笔，装模作样地凌空写了几笔：“秋日去西山围场，我记了。”

说完还抬看覃思慎，摆一副“我认真记了”的表。

见她这幅模样，覃思慎意识地牵了牵嘴角。

而后裴令瑶不它想，只是看着覃思慎，等待他继续往说。

除了游猎，她还提了别的呢。

覃思慎移开目光：“时辰不早，该传膳了。”

往年在行之中，除却席必要的宴，他无非也是如在东一般，读书、练字、习武、批阅公文……

太妃中的“有意思的事”，他并不了解。

若是胡作答，让她在行之中所见之景与他所言截然不同，反而不。

裴令瑶：“欸？”

覃思慎已站起来，作势要往西次间步去，却是又了一句：“例，明日是该寻个熟悉行的嬷嬷来玉华殿，让她与太妃讲讲行之中的事宜。”

省得到时候人生地不熟，生不必要的麻烦。

裴令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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