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笑着看向覃思慎：“殿那样厉害，即使是棘手的案，也定然不在话。”

覃思慎哑然。

裴令瑶脸：“殿安心办差，不必挂念我。我若是无聊了，就去清心殿寻三妹妹和敬娘娘一起用膳。”

去慈寿也成。

烛火昏黄又温，覃思慎没将“我并未挂念你”说。

他：“如此甚好。”

裴令瑶：“辛苦殿了。”

覃思慎：“歇吧。”

裴令瑶：“我这面脂还没抹完呢。”

覃思慎：“……”

裴令瑶探：“殿要不要也来抹些？”

覃思慎：“……我再看看书。”

裴令瑶对着鸾镜低笑。

-

覃思慎这桩差事确实棘手。

往后数日，他都只在逢十之时才会踏玉华殿。

裴令瑶倒是时不时都会往抑斋或是睿成殿送去些吃或有趣的小玩意。

甚至还送过两尾从千波池中钓来的游鱼。

彼时她特意叮嘱拂云转告李德忠：“定要告诉殿，这是我亲手钓起来的。”

“亲手”二字被咬得很重，满满都是炫耀。

她很厉害的！

李德忠自是一五一十地学给覃思慎听了。

覃思慎几不可见地弯了弯嘴角。

这个五月如之前的数个五月一样枯燥无味。

但这两尾游鱼却在睿成殿主殿的缸中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
覃思慎忙归忙，吩咐人的空当还是有的，是以也有不少东西被李德忠送了玉华殿。

他仍是那“投桃报李”的说辞。

待覃思慎将事办妥，向乾元帝禀报之时，已是荷叶连天的六月中了。

乾元帝扫完他的奏章，见其间并无甚错漏，便沉声：“还是多耽搁了些时间。之后的差事，在办好的前提，也别太磨蹭。”

覃思慎垂首：“儿臣领训。”

乾元帝：“嗯。”

覃思慎：“那儿臣便先告退了。”

离开垂拱殿时，他恰好遇上四皇提着盒走来。

四皇恭谨：“大哥万安。”

覃思慎亦回了声“四弟安”。

四皇晃了晃手中的盒：“我来给父皇送些吃。”

覃思慎：“原是如此。”

四皇：“那我便先去了。”

覃思慎颔首，而后加快了脚步，往肩舆步去。

倒不是不想听垂拱殿中可能会传来的声笑语，只是……

是，他只是想要早些回东去，着手去办新的差事。

坐在肩舆之上，闷的风过覃思慎的手臂。

方才在垂拱殿中发生的事，其实他好些年前便已习惯了。

他心知肚明，自己是一朝储君，父皇待他严苛，也是理所应当。

这本没什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