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是有些慢了。

他忽然想起，自己十来日前差人去寻的益州厨，尚还未到尚膳局中。

覃思慎：“……”

裴令瑶压低声音，故作私语状：“他还说，一是为了答谢殿赐书之恩，二是不愿辜负那些书册。”

覃思慎：“你们兄妹二人倒是相似。”

益州的吃？

太妃本可以直接回玉华殿用膳，却特意来给他送了米糕，他若是此时让太妃离开，倒显得太过不近人。若是再传到慈寿，指不定又要换来祖母好一顿念叨。

她是想和他分享乐事，而不是想要让他平白无故受些吃不喜的东西的折磨。

没必要。

不算太甜，自然也不会腻；在这炎炎夏日，不会让人吃得一梗。

反正不过是一起在睿成殿用一顿晚膳而已。

裴令瑶笑应：“还好如今天气，若是到了冬日，放这么久，米糕怕是会变得梆梆的，那可就不好吃了。”

裴令瑶笑了笑，又：“还有，多谢殿为阿兄挑的书。”

覃思慎见着她那副一脸满足的模样，也跟着咬了一。

恰是此时，李德忠，行至覃思慎侧，躬问：“殿，尚膳局那边问起，今日殿与娘娘的晚膳，是一并摆在睿成殿，还是如往常那般分作两？”

殿中一时有些安静。

裴令瑶问：“如何？”

裴令瑶虽已在东偏殿中吃了几块，但此时闻着那甜香味又犯了馋，便拿起一块，送自己中；轻轻一咬，她舒坦地喟叹一声：“就得是这个味。”

裴令瑶眨眨，也跟着问：“殿？”

覃思慎：“的确糯。”

她一面说，一面不不慢地揭开盒，一阵清淡的甜香味在桌案间漫开：“这是益州的心，京中卖的铺不多，就这间铺得最为地。毕竟要用晚膳了，这米糕的分量也不多，算是添个味。”

见覃思慎并未拒绝，裴令瑶笑地看向李德忠：“还要劳烦李公公差人来验毒，我知，规矩可不能坏。”

覃思慎纠正：“是我差人挑的。”

我猜殿也没用过，就想着让殿也尝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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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看来，吃的作用不过饱腹而已。

覃思慎却是看了那盒一。

他在东伺候了这些年，就没见殿碰过这等市井之，更何况是用膳之外的时候。

裴令瑶不解：“嗯？”

李德忠得令

裴令瑶打趣：“原是已经到用膳的时候，我就说，不过是几米糕，怎就将我的馋虫勾起来了。”

李德忠领命退之际，倏地忆起抑斋案的鲜。

覃思慎闻言一怔，过了半晌，听得裴令瑶又疑惑地了声“嗯？”，方才沉默着接过那枚米糕。

覃思慎没多解释。

覃思慎不看她：“……依太妃说的。”

裴令瑶摆摆手：“殿别抓我用词的错。”

他沉默着等着太那句冷冰冰的“孤不用心，撤去吧”。

外带来的吃。

覃思慎没立即答话。

覃思慎：“就直接都摆在睿成殿吧。”

哪有什么喜不喜的。

覃思慎：“……尚可。”

太妃连验毒都考虑到了，他若是言拒绝，践踏她的一番心意，实非君所为。

覃思慎：“嗯。”

裴令瑶：“不说这个，总之阿兄央我转告殿，他会好好将那些书都读透的。”

裴令瑶捻起一块米糕，递到覃思慎跟前，摆一副主人家的架势：“这是我喜的吃，我也不知殿是否用得惯，你若是不喜，咬一就扔掉便是。”

李德忠暗自为心善又心细的太妃叹了气，低声询问：“殿……？”

说话都很有意思。

不多时，就有人携着银针。

李德忠闻言，眉梢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