粽（小修）

东的凉轿照旧停在了慈寿外的垂门。

裴令瑶与覃思慎先后了轿，复沿着树荫密，向正殿步去。

尚未行几步，却是听得院中传来一阵笑闹之声。

裴令瑶探望去。

隔着郁郁葱葱的翠叶，她瞧得不甚真切，只能大致看是一众人正在殿前玩乐，而太后则坐在廊看着他们。

覃思慎余光瞥见她的动作：“是金盘粽。”

裴令瑶了然：“中竟也会玩这个呀。往年我家中也有玩过两次，是有意思的。”

只不过，裴府之中盛放粽时所用的只是普通的瓷盘，而非金盘。

她忆起旧事，弯着说给覃思慎听：“说来也是奇怪得很。我分明于投壶，却半不擅粽。前两年端之时了十来箭，也没能得来一只粽。”

覃思慎别过脸去看她：“投壶与粽本也不同。”

裴令瑶低低笑了两声，迎着他的目光，继续：“最后还是二堂看不过去，分了我两只。”

笑声中却是没有半分不擅此的赧然，只有得到那两只粽的喜。

覃思慎：“原是这样。”

听来倒是有趣。

言语之间，二人已行至殿前。

侍的通传声落，那帮玩乐的人见着太与太妃，纷纷敛笑行礼。

裴令瑶轻轻颔首。

覃思慎淡声：“都起吧。”

一众人退至一旁。

裴覃二人齐声向太后问安。

太后笑：“还不快给太和太妃看座？”

自是有人领命将座椅搬来殿外，程嬷嬷见了，小声吩咐：“将太与太妃的坐席都布在太后娘娘东侧，要挨着。”

她心里门儿清，太后嘴上不说，心里定是乐意看这对小夫妻并肩而坐的。

待座后，裴令瑶吩咐拂云将装有五彩绳的漆盒呈给太后。

太后示意程嬷嬷接过：“瑶瑶有心了。”

程嬷嬷见状，问：“不若婢现便侍候娘娘系上？”

太后：“也好。”

覃思慎意识地转了转自己的手腕，又瞥了一侧的裴令瑶。

裴令瑶察觉到他的目光：“殿有什么事吗？”

覃思慎：“……无事。”

不过是听着程嬷嬷的话，就想起自己腕间的五彩绳是太妃亲手所系的。

他接过人奉上的茶，抿了一。

裴令瑶眉梢轻挑。

奇奇怪怪的。

太后看着二人的眉官司，笑了笑，又：“你俩倒是来得正巧，今儿这粽的东西还没撤呢，时辰也还早，瑶瑶想不想试试？”

她本想着，太在书斋，太妃在玉华殿，程嬷嬷分别传话后，二人再收拾一番，一齐到慈寿时，会比此时再晚上一刻多钟。

倒是没想过他们来得这样快。

裴令瑶中一亮：“自然是想的！”

她素来玩。

不拘是自己擅或是不擅的。

于她而言，只要有趣便够了。

太后当即乐呵呵地吩咐人去再寻一把小角弓来。

裴令瑶笑盈盈地补了一句：“不过我得先同祖母说好，我实在是不擅这个，若是一阵不中，祖母可否莫要笑我？”

太后被她惹得一乐：“怕什么，玩玩而已。”

裴令瑶答：“就知祖母疼我。”

却见她往金盘行几步，又回看向覃思慎：“殿也是呢，可不许笑我。”

烁烁的日光穿过枝叶的罅隙，落了她满肩。

覃思慎循声抬，就见她弯弯的中闪着细碎的光彩。

他不动声：“不会的。”

他没再收回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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