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误事，不若请女或是裴家大郎重新系一回。”

裴令瑶“哧”地一笑：“哪有殿说得这么夸张。”

他这郑重其事的模样，还以为是在理什么政事呢。

闻声，覃思慎的目光不禁落回她弯起的嘴角。

裴令瑶顺着他的话笑说了一句：“至于速度太慢……今年没有多的五彩绳了，那就只能来年再熟能生巧。”

说到熟能生巧那几个字，她语气有些古怪。

覃思慎：“……嗯。”

这次得不够好，自是该一次得好些。

于侍讲官布置的课业，于父皇代的差事，他皆是如此。

“来年”这个词在覃思慎尖转了一圈，最终变成了一板一的：“太妃说的是。”

他素来不觉得节庆之日有何特别，但方才那一瞬，竟对来年端生了一期待。

大抵是那份想将一切都到最好的心思在作祟。

裴令瑶瞧着他的模样，觉得好笑：“殿……”

因她实在压不住嘴角的笑意，的话语就有些糊。

像是一盅又甜又稠的百醴。

覃思慎定了定神：“多谢太妃……”

的五彩绳。

说什么礼尚往来，其实他都没为她准备什么。

只能算是借献佛了。

裴令瑶拍拍笑得微微发疼的脸颊，应：“那我也多谢殿。”

谢他帮她系五彩绳。

更谢他让她能与父兄见上一面。

她一边说，一边摊开五指，迎着窗外的光转了转手腕，一脸欣地欣赏着自己亲手编织的五彩绳。

二人本就是相对而坐，裴令瑶这般动作，手掌距覃思慎不过几拳的距离。

覃思慎只得看向桌案上的书册。

但又没留神，便纵着目光再度飘向了自己的手腕，而后飘向太妃的指尖。

他抿了抿，又想没话找话，将书册中与五彩绳相关的字句说给裴令瑶听。

裴令瑶却笑：“是很好看吧。”

覃思慎耳一，从鼻尖哼一声闷闷的“嗯”。

裴令瑶已喜滋滋地收回手，问起：“殿还看书吗？”

若是他要看书，她就去廊和阿祥玩。

他们过节庆，阿祥也是要加餐的。

覃思慎看向案角的铜漏，迟疑片刻，方：“中端的一应旧俗，程丽娘都与太妃说过了？”

若是没有，他可以说与她听。

“自然都说过了，程女官很细致的，”裴令瑶笑答，“四月末那会儿，妙仪妹妹也和我提起过往年龙舟赛的闹。”

覃思慎默然：“原是这样。”

那倒是用不上他了。

裴令瑶歪着看他，里藏了促狭：“殿怎么忽然问起这个？”

覃思慎：“没什么。”

他慢吞吞地抬手，想去拿案上的书。

裴令瑶笑起来，又黑又亮的瞳仁映着晨光：“既然殿方才没有答要看书，不若与我说说话？”

覃思慎答得很快：“好。”

默了片刻，又添了一句：“方才已将那书看得差不多了。”

裴令瑶叹：“往常与殿闲聊都是在用晚膳的时候，今日天边没挂着月亮，还怪不习惯的。”

她尾音里藏着笑，没有丝毫抱怨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