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好（218修了顺序）

不多时，李德忠已从玉华殿中知晓了裴令瑶的行踪。

他折回抑斋，一五一十地回禀：“太妃娘娘晨起之时便与三公主去了千波池赏景，清心殿留娘娘用了午膳，是以娘娘如今不在东。殿会去玉华殿用膳之事，才已告诉凝雪姑娘了。”

覃思慎面不改，仍在翻阅着手中的书册：“清心殿？”

李德忠答：“是敬嫔娘娘的居所。”

覃思慎颔首。

他不记得妃的住，但也不至于不记得敬嫔是三妹妹的母妃。

他垂眸在书页边批了两行字，淡然：“随她。”

“往后不必回禀这样仔细。”

李德忠不再多言。

覃思慎又将书册翻了几页，忽地开：“太妃可还要留在清心殿中用晚膳？”

她若是要留，他便不必再去玉华殿。

正好，他也可以将桌案上这些不甚要的公文批了，甚至还能将手中这册书看了。

甚好。

复又想着，太妃与三妹妹是当真合得来，不过半月，竟已到了会去清心殿中用膳的地步了。

倒是正如他最初所想。

只是，清心殿与东隔了好一段的距离。

若是太妃当真夜方归，也不知她可带足了提灯的婢？

他并不在意太妃在何用膳，只是不想平生事端，方才会向李德忠问先前那个问题。

却听得李德忠答：“清心殿只留了午膳。”

覃思慎过了几息，方答：“孤知了。”

他没再多吩咐什么。

抑斋中又静了去，唯余翻动书页的沙沙之声。

-

清心殿的午膳摆在西阁。

敬嫔贪凉，虽只是四月末，但屋外早已换上了透风的湘妃竹帘。

女打起竹帘，裴令瑶与覃妙仪迈步。

“母妃，快瞧瞧这画，”尚未等敬嫔开，覃妙仪已兴冲冲地跑到她跟前，展开手中的画卷，“母妃定猜不这画上是何人。”

画中人一鹅黄襦裙，眉间鲜妍灵动，正是覃妙仪的模样。

敬嫔先向裴令瑶笑见了礼，这才看向覃妙仪手中的画卷，目光及那熟悉的眉，心中已是一片了然，却仍顺着女儿的兴，故意端详了片刻，方笑：“这是哪位神降世？我竟瞧不真切。”

“是我呢！是我呢！”覃妙仪被逗得直笑，挽住裴令瑶的手臂，语带亲近，“是嫂嫂把我画成这样的。我自己看了，一时间都不太敢认。”

裴令瑶闻言也是一笑：“敬娘娘方才那一说，倒醒我了。先前作画时，我只觉得妙仪妹妹神采照人，如今细细想来，可不就是位小神么？”

覃妙仪又红了脸。

心中却是甚为喜。

她细声唤了句：“嫂嫂。”

当初在慈寿前，嫂嫂留她说话，她还心里打鼓，生怕嫂嫂同大哥一样，是个在宴之上也难见笑意的；她虽佩服大哥的才学，却实在是与这样的人相不来。

敬嫔看着他们二人相甚的模样，不自觉弯了弯嘴角。

正巧午膳尚未备好，三人便在西阁中说起话来。

有那幅丹青引，又都是健谈之人，不愁无话可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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