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里倒是清静。

灶间掌着灯， 鱼来趴在廊打盹，听见动静耳朵动了动， 睁开瞧见是谢慈，喵喵叫着过来蹭人小，灶间里隐隐传来炒菜声，李怀珠正从小厢房捧着酒坛来，一抬就瞧见了谢慈，睛弯起来，“二郎来了。”

谢慈眉柔和来， “答应了你的， 自然要来。”

石桓从后面跟来，笑：“娘前店里可真是人山人海，连个脚的地方都没有，幸亏有兰时，不然我今晚就只能站在巷里闻味儿了。”

李怀珠笑：“快来坐， 在后院给你们支张小桌。”

说这， 李怀珠从小厢房里又找了个桌来， 前团娘又叫着她去结账， 谢慈赶忙接过了李怀珠手上的小桌，让她不用顾忌自己， 自去忙便好。

“那你们稍等，”李怀珠，“前忙过了我便过来。”

谢慈微笑，“别急， 齐愈也无事，我等着便好。”

待李怀珠去了前，石桓正要开打趣两句， 却见谢慈支了桌，转往廊走，随手把官帽摘来放在旁边的空椅上，又走到井边，提起桶里的倒了半盆，弯腰洗手，比回了自家还自在……

石桓眯起睛，锐地觉到了什么。

谢慈洗完手，用帕了，抬看他：“怎么？”

石桓就哼着唱：“……燕衔泥归旧垒，一飞飞到李家院。李家有女初成，哥儿莫嫌路途远，常来常往是自家……”

谢慈失笑，耳尖一红：“你莫要唱……”

好在李怀珠去得快，回来得也快。

手中的托盘上摆得满满当当小串儿，“等急了吧？”她笑着把托盘搁在小几上，“先吃着，后面还有。”

石桓一看，呦，怎么这么多样。

李怀珠贴心给他们介绍，“红三白二的是羊串，自家调味烤的，这些五三层的、还有这几个颜些是豚，串刷过蜂，比别的亮一些，底还有虾串和鱼片，只撒了薄薄一层椒盐……”

素菜中，香菇串刻了，藕片也是薄切，茄是整烤的，这会儿已经剖开，里白的茄上铺满了蒜蓉酱，豆腐切了三角，烤得外起了层薄薄的，面切成了小卷……旁边还有两碟蘸料，一碟是料，一碟是料，清酱加了芝麻酱，搁了蒜泥、姜、醋和芝麻。

石桓伸手就抓了一串羊。

咬一——！

可他舍不得吐，龇牙咧嘴地嚼着，嚼着嚼着，睛就直了。

羊外焦香，里却得很，孜然的香一儿不压的鲜甜，的分烤得酥酥的，油脂在嘴里化开，香得人恨不得把吞去！

豚则更有嚼，带的分韧韧的，串甜咸织，蜂和的咸鲜竟是奇地搭，虾连壳烤的，蘸一料那个香啊，鱼片也是得很，几乎即化……

吃的有些腻了，用筷一划烤的烂的茄，白的茄蘸着蒜蓉酱味又好吃。

石桓一串接一串，嘴里的还没咽去，手已经伸向一串了，李怀珠给他们说的这一份少来了一辣味，却把石桓吃得满大汗，本停不来。

“李娘，”他糊糊的，“这、这也太……”

李怀珠笑着给他倒了杯酒。

石桓了酒，整个人都舒坦了，慨：“我今日才知，什么叫‘脍炙人’！孟夫说得对啊，人人都吃烤，可我从没吃过这样的烤！”

他看向谢慈，这位仁兄吃得就比他斯文多了，一手拿着串一手虚托着，可面前的竹签也已经攒了一小堆。

石桓嘿嘿一笑，“兰时，你是不是天天往这儿跑？”

谢慈拿帕了手，颇有些不好意思，低声：“……吃你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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