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陈三娘喜上了李记新推的小， 双。

这东西她一回尝，是跟着陈衍值过来， 俩人最近府里的大菜吃腻了，常来李记打打牙祭，掌大的一个小瓷碗，里面似乎是皱着的冻，只记得香郁，即化，比府里厨娘的酪还细腻， 后来念了几回， 便遣丫鬟来买，一来二去的，索隔三差五过来坐坐。

横竖她如今也没什么要事。

说起来，她和李怀珠能说到一块儿去，也是没想到的。

起初她对小娘只是激， 画舫那事儿， 若不是李怀珠耳朵尖， 她如今是什么光景还真不好说， 所以几回来，她心里是存着谢意的， 想着人家帮了自己大忙，总得客气些。

可着着，她发现这小娘跟旁人不一样。

怎么说呢，就是——什么都能聊。

跟她聊衣裳料， 她能说蜀锦的各调，跟她聊京城八卦，她问起细节来， 就仿佛亲瞧见似的，跟她聊吃，那更不用说了，从怎么讲到怎么吃，从怎么吃讲到哪朝哪代有人写过，一又一的。

陈三娘便问她，这些事儿都是打哪儿听来的。

李怀珠就笑，说在尚局那几年，什么三教九的人没见过？那些里的贵人、大家族来的女的、被迫净的小太监的，哪个不是满肚稀奇古怪的事儿？

陈三娘听了，觉得这小娘实在有趣，不像府里那些丫鬟婆，跟她说话总小心翼翼，也不像那些闺秀们，凑在一块儿就是说谁家定了亲、谁家添了妆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。

李怀珠不一样，她既不谄媚，也不势力，想说什么说什么。

一来二去的，俩人还真成了半个朋友。

陈三娘喜大堂靠着小窗的位置，要一碗双，再要一碟五八门的小心。

这天李怀珠端上托盘来，见她正托着腮往外瞧，也不知在想什么。

“三娘今儿来得早。”李怀珠把吃摆好，想起她上回来说起家里在挑夏衣的料，“前几日行街新到的料，可挑着合意的了？”

陈三娘笑起来，“是挑了几匹，回赶着让绣娘夏衫，倒是李娘，我上回说那个，你可叫人去看了？”

李怀珠在她对面坐，：“看了啊，料确实是好料，只是价钱也好看，一匹就要三贯，我琢磨着夏衫是舍不得的，裁几条巾还成。”

陈三娘听了直笑。

两人便这么说起闲话来。

说的都是些不打的事，哪家铺衣料的鲜亮，哪家小娘定了亲，男方是什么来，哪家老太太过寿，席面摆了几十桌……陈三娘是个说笑的，又没什么架，这些市井里的闹听着有趣，李怀珠也乐意讲。

吃着吃着，陈三娘忽然想起什么，：“对了，李娘可听说祁家的事了？”

李怀珠正给她添茶，“祁家？哪个祁家？”

“还能哪个，祁檀大哥哥那个祁家呀。”

李怀珠“哦”了一声，心这可真是老熟人了，便问：“他家怎么了？”

陈三娘睛一眯：“好事成双呢。”

一桩，是祁檀的亲事定来了。

定的就是之前说过的侍郎家的小两家换了庚帖，过了小定，只等着半年择吉日成亲，那王娘李怀珠没见过，只听陈三娘说是个很好的，祁檀那样的温和明朗的郎君，倒是很好的姻缘。

李怀珠心里莫名松了气。

她想起之前祁檀对她说的那些话，祁檀是个正人君，为人赤诚又和善，该有个好归宿的。

“那第二桩呢？”她问。

陈三娘抿嘴：“第二桩，就是祁二姑娘的亲事，也有眉目了。”

李怀珠一怔。

“她……”李怀珠斟酌着措辞，“祁二姑娘不是……”

“可不是么。”陈三娘幽幽叹了气。

李怀珠问：“那如今怎么说？”

“如今，是祁大哥哥亲自给她寻的人。”

这人姓陆，是祁檀在殿前司的同僚，官居从七品，任殿前司押班，家里不算显赫，父亲是外地的通判，胜在人品敦厚，事稳当，又是个好的。

陈三娘：“我见过那人一回，生得周周正正的，说话也温吞，一看就是个好脾气的。这样的人，正好祁二那——她那脾气你也是知的，若不找个好儿的，往后日怎么过？”

李怀珠称是，心想若真找个没有柔的郎君，祁二姑娘以后的日怕是真的不好过。

“那祁二姑娘乐意么？”

陈三娘摇，笑了，“一开始哪能乐意，折腾了两回，又是哭又是闹的，被祁大哥哥又训了几回，大约是明白了，前些日才松了。如今两家正想法呢，说要借着周家母亲过寿的由，都去溪山那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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