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，往上参了一本。

官家看了龙颜大怒，令去查。

这一查不要，把那郎君的祖宗十八代全翻了来。

原来这位祖上倒是立过战功的，祖父当过一任节度使，如今还在兵挂着闲职，到了他这，因着祖上荫庇，早早就等着补官缺，据说已经等了三四年，还没等到个正经差事，才整日在汴京城里游手好闲。

闲也就算了，偏是个混世王的。

吃喝嫖赌样样俱全，欺男霸女的事没少，往日仗着家里势大没人敢惹，这一回墙倒众人推，往日被他欺负过的苦主全冒了来，全往大理寺递状纸，有说占民田的，有说良为娼的，还有说打死过人的——真真假假，一时也分不清。

官家震怒之，把那一家贬的贬、查的查，偌大一个府邸转就败了。

这些勋贵蛀虫的八卦，李怀珠只当闹听，可这天午后，李记却忽然来了几个大理寺的官差。

领的只问这里可是李记肆，又问有叫许舟许扶的可在。

李怀珠只说两人都是店里的伙计，问有什么事要叫他们，那官员却说不是他们二人犯事，是有桩案需要他们去询问几句，问完了就回来。

李怀珠心里突突了起来。

——害死两兄弟的仇家，莫非就是这回倒台的这家？！

来不及代什么，阿扶和阿舟跟着那几个官差走了，李怀珠赶让团娘去打听打听，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。

一直到傍晚时分，团娘才回来。

小丫跑得满是汗，一门就拉着李怀珠往后院走，“娘娘，打听到了！”

李怀珠和桃娘赶把她在廊坐，“慢慢说，不着急。”

还真是那家勋贵的事。

原来这刘三郎虽然作恶多端，却是个的，他那些作恶多端的事，竟桩桩件件都钻了空——良为娼，他让人签了契书，占民田，他走的却是公家账面，苦主们状纸递了一大堆，可真能定罪的却没几桩，证据也少的可怜。

“但是！”团娘，“阿扶哥哥和阿舟哥哥这件事不一样！”

李怀珠：“怎么不一样？”

团娘：“我听那些差役说的，当年阿扶他们事之后，他们兄弟是去报过官的，还递了状纸！虽说后来案被压来了，可状纸是实打实留在衙门里的！这就叫——叫——”

“叫有案可查。”李怀珠接。

“对对对！”团娘一拍手，“就是这个！阿扶哥哥他们当年是正经递到衙门里的！如今上要查，当年的状纸就是铁证！”

有证据是好事，这当然是好事，李怀珠听得心血沸腾，可是大理寺的人把阿扶阿舟叫去，是要他们什么？对质？作证？还是……

这俩人都是实心的，万一大理寺里有人诱话，有人施压，有办案官员和刘家勾结……她不敢往想。

肆打烊之后，夜越来越，鱼来趴在廊，团娘和桃娘挤在一，恒在灶间坐着也不动，李怀珠一趟一趟往院门走，又一趟一趟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