膳照顾，偶尔还能吃到几块炖鱼，有时是一碗羊羹汤，趁上面的羊油还没凝结，就着小饼，喝几就算过年了……她哪里敢想，有朝一日，自己能对着这样好的羊，想吃多少吃多少呢？

也不知孙司膳如何了，李怀珠淡淡的思念，连同又一箸涮好的羊，一起咽了去。

吃得七八分饱，便菜蔬，白菜、萝卜、冻豆腐番涮一遍，最后再来一把手擀面，分到各人碗里，或拌些碗底儿的蘸料，溜，面，还有羊鲜的味，一碗肚……李怀珠不所料的吃撑了。

撤杯盘，时辰还早着，团娘嚷嚷着要玩。

叶戏前阵玩腻了，李怀珠想了想，提议玩“升官图”，这是时行的一消遣游戏，就和古代版大富翁一样，图版上画着各官阶、事件，掷骰行棋，一路的仕途升迁，颇有趣味，适合好几个人在一起闹。

大家围坐，掷骰前行，有人“迁御史”就呼一通，有人“贬远州”就听得见一叹息，戏谑笑闹，李怀珠今晚手气不佳，连着几都在低阶官职打转，瞧着阿扶都阁了，她还只是个小小县令。

玩了好一阵，腹中饱也消磨了。

李怀珠起，说去零嘴儿，便独自去了小厨房，鱼来不知何时跟了来，绕着她的脚边“喵呜喵呜”叫，琥珀的圆慢慢朝她眨睛，着爪倒在一旁晾肚。

“馋猫，刚吃了鱼，又来讨？”

李怀珠笑着，一边从柜里拿几个、面粉、糖和油，准备卷。

这东西起来也简单，她打散，加糖、筛面粉调成稀糊，加一小把芝麻，心里却想着鱼来，见它在门边晾着肚看月亮，随逗它：“……小咪不识月，呼作白玉盘？”

鱼来歪，似乎听懂了“喵”字，嚎叫一声作为回应。

李怀珠被它逗乐。

将一小勺面糊倒在烧的鏊上，用小竹耙转着圈摊开，烘烤，趁着柔，用一细竹筷飞快一卷，一个卷便成了，搁在一旁晾着，一个还没烤完，前一个就掰着“嘎”脆了。

香甜、脆，乎的卷能吃到芝麻的香气，李怀珠掰了一小块，递到鱼来嘴边。

鱼来嗅了嗅，忽而叼住，咯吱咯吱嚼起来，呼噜呼噜响。

等她端着零嘴回到堂屋，“升官图”还没收起来，但旁边多了几个小酒坛和敞陶杯，几人已经开始玩飞令了。

李怀珠抱着鱼来凑过去，就着酥香的小，多喝了两杯果酒，到她时，正巧看到那盆谢慈送的兰，便笑：“兰叶葳蕤。”

用的是张九龄的诗，句中有“兰”字。

一，她又接：“涉江采芙蓉，兰泽多芳草。”

再一，她托着微的腮，瞧着那盆兰，呢喃：“兰陵酒郁金香……”

如此这般，连着好几，她竟都顺顺当当接了去，果酒虽甜，后劲却上来的有些汹涌。

夜渐，不知何时飞令才停，大家收拾了残局，各自洗漱安歇。

李怀珠回到东厢，醉意朦胧倒便睡，许是睡前念叨了太多兰，竟了个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