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桌上是两碟清拌时蔬，一碟淋了酱油的凉拌笋丝，还有一小碟自家腌的酱瓜，旁白的竹编篦上摞着些包。

那包并非现在常见的圆胖模样，而是跟糖三角差不多的样，收攒在一起，形似苞，上又留着小，因面是发酵过的，蒸熟后松白净，虽然是素馅，但宋人现在称之为“焦酸馅”或“酸馅儿”。

“快去洗把手，趁吃。”恒看着俩人走不动的样，挑眉促。

李怀珠和团娘也确实饿了，在祁府忙活了一天，一饭还没吃到，给人一，便赶就着井洗漱脸。

待坐到桌边，恒掀开蒸笼，用竹夹把包拣到各人碗里。

“试了三馅儿，”恒分着筷，：“厢房里的存着的兰，了香的，青菜香菇，还有萝卜丝粉条，之前东家说用荤油炒菘菜有味儿，我就用猪油渣末炒香调了味，都是咸的。”

从前李怀珠跟着大人包包，也见辈喜猪油渣馅的……孺可教也！

李怀珠拿起一个萝卜丝馅的，一咬——嗯，面松微甜，果然咸津津的，油的很，萝卜丝中带脆，粉条又粉糯，因着那一猪油渣的荤香，虽是全素，却丝毫不觉寡淡，反倒鲜。

“好吃！”

团娘一吞了半个青菜香菇的，得直呵气，还不忘称赞。

恒嘴角翘了一，把笋丝往她们面前推了推。

“着小菜吃正好。”李怀珠吃着包，心里一动，：“等等，有酒！前阵不是泡了酒么？算算日，有的也能喝了。”

恒一皱眉，这怎么突然要散德行？

想让她消停，人却已经从西厢找了“金银”的封坛，李怀珠打开一瞧，酿好的金银酒是浅浅的琥珀，清澈又透亮，能一望到底，便舀了三盏来，使人端到桌上。

“来，”李怀珠举起盏，笑：“辛苦恒守家，也贺咱们铺新颜将成，往后咱生意步步升，门槛都换成金的！”

“金的！”团娘也跟着举起，团团小脸泛起红。

“大家开心！”李怀珠又。

“开心！”团娘乍着油手托着盏。

李怀珠大笑，怎么这妮还没喝酒便像醉了一般！

恒乜了主人家一，也举了碗，与俩人盏轻轻一碰，喝后咂摸一——甜度刚好，香也正，便是卖去樊楼也是好酒。

三人几碗酒肚，了，话也更密了。

团娘畅想之后一走路，恒却说要先把窑炉重新调好，生意不能断……啊，原来是一个理想派，一个务实家……李怀珠只顾听着，说到兴起，三人忍不住一起笑起来。

吃饱喝足，李怀珠笑的脸颊微，忽然想起大学时候那位讲哲学的老师，曾在课上抛一个经典问题：

如果可以选择，你是愿意一个痛苦的苏格拉底，还是一只幸福的猪？

那时的她和大多数同学一样，带着青的傲慢和向往，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——痛苦算什么？只有清醒思考，追寻人生的意义，才不枉为人。

后来经历了些事，在陌生时代从开始，她固然没有停止思考，却也切品味到了朴素人生的另一受。

——一个痛苦的苏格拉底，还是一只幸福的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