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好，温声：“好孩，快起来。抬起让我瞧瞧。”

李怀珠依言起，微微抬眸，与老夫人目光一，便又谦和的垂。

“方才那‘福寿全’，是你的？”

“回老夫人，正是，只怕仓促时有不足之，望老夫人海涵。”

“哪里不足，好得很。”老夫人笑，“我活了这把年纪，也算尝过些滋味，你这‘福寿全’，用料之繁，火候之，滋味之醇和皆是极好的。只是这菜名‘福寿全’寓意虽好，可真吃着……倒让我想起早年听过的一古法名馔。不过许是我记岔了，年纪大了……”

谁说不是呢，李怀珠心念电转，抿嘴一笑，“老夫人慧。这菜其实还真有个别名儿，说来怕惹您笑话。”

“哦？还有别名？快说来听听。”

老夫人果然被勾起了兴趣，席间其他人也停了谈，好奇望来。

编故事从来就是李怀珠的项，于是笑：“说来也是有趣。民女曾听一位客提起，说在闽地有一古寺，寺旁有家小酒肆，店主娘善烹一类似的坛煨菜肴。”

“有一日，寺中方丈闭关参禅，正是要关。谁知那酒肆里正煨着这么一坛，香气随风，竟飘过墙，钻了禅房。方丈嗅得此香，心中大动，禅定险些破了功。后来知晓此事，笑叹：‘这香气，怕是佛祖闻了，也要墙过来尝一尝了！’”

“由此，这‘福寿全’，别名也叫‘佛墙’。1”

她讲得绘声绘，说罢，席间一阵低低哄笑，连素来严肃的二老爷也捻须莞尔。

老夫人也忍不住笑声来，指着李怀珠：“你这小娘！促狭！真是促狭！哪有这样编排佛祖的！”

话虽如此，可老夫人脸上笑意却怎么也止不住。

李怀珠见老夫人兴，继续笑：“老夫人莫怪。这故事虽是市井笑谈，可也足见菜香诱人。民女不敢说，就是怕这别名儿太不庄重。可转念一想，老夫人福寿双全，心开阔，定能容这小小的玩笑。说与老夫人听，也不过是想着，若能博您一笑，便是这菜的造化了。”

呦，好会说话的小娘，老夫人连连，中欣赏之愈：“好一张巧嘴！故事讲得好，话也说得贴心，为了让老兴，你也算费心了。”

这时，祁檀适时开，“祖母，您可知，这位李娘，便是前些时日大相国寺浴佛节，那场颇受赞誉的素宴的办之人。”

“哦？”老夫人这回是真惊讶了，又仔细打量李怀珠，“竟是娘你？那日的素宴，老也听方丈说起过，那‘一豆之理’的妙用……”

老夫人竟也知‘一豆之理’？

李怀珠笑：“不过是一些浅见识，让老夫人见笑了。佛家讲众生平等，惜，民女只是觉得，材无论贵贱，皆有其，调和得当，便能相得益彰，正如这‘福寿全’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