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织得更，另有一笼金丝猴，金黄，机异常，是蜀郡守亲自山督人捕来的。

江南献的是越窑青瓷，釉如雨后天青，茶，盏托、茶盏、茶壶、茶叶罐，件件温如玉。

幽州献的是白狐裘一领，如雪，毫无杂，是荀淮亲自猎的。另有一对海东青，驯得极熟，黑羽如铁，目光如电。

各藩国及落的贡品也到了——

赵明昭一行一行看来，看到慕容那一栏时，目光停了一瞬。酿百坛，她想起那日在慕容恪府上喝的酒，酸甜微涩，少年将军酒夜光杯。

她移开目光，继续往看。

“皇后的意思，这些贡品怎么分？”

谢晏的声音不急不缓。“博山炉和白玉璧，先放陛书房，蜀锦，例分赐诸王及二品以上大臣。金丝猴，关在御苑，萌萌喜。白狐裘给陛件新大氅。海东青，一只赐薄盛，一只赐慕容恪。”

赵明昭看了他一，“准。”

谢晏又：“各地年礼，臣已例拟了回赐的单。单在这里，陛过目。”

赵明昭接过来看了，回赐的数额比往年加了一成，“为何加一成？”

“今年四方丰稔，连少府收都比去年多了两成。年节赏赐，多一成，是朝廷的脸面，也是陛的恩典。”

赵明昭将单递还给他，谢晏事桩桩件件都妥帖得挑不病，年年如此，从无差错。

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崔安几乎是跑着来的，靴底在门槛上绊了一，扶住门框才站稳，脸上的皱纹笑成了。

“陛！太上皇城了！”

赵明昭站起来。

洛城的南门大开，太上皇的仪仗在薄雪中缓缓城。

赵缜坐在车中，车帘半卷，他的目光越过漫天细雪，落在洛城熟悉的街巷上。离开时是时，归来已是冬。

赵明昭站在太极殿前的台阶，雪落在她的肩，冬青在后撑着伞，谢晏站在她侧半步之后，萌萌被他抱在手里，裹成一个小小的红团，只一张粉白的脸和乌溜溜的睛。

车在殿前停，齐全翻，趋步到车前，躬掀开车帘。赵缜踏来，雪落在他玄锦袍的肩，落在他微微白的鬓角。他在山待了这些日，瘦了些，神却极好。

“父皇。”

赵明昭迎上去。

赵缜看着她，又看了一她后的谢晏和萌萌。萌萌正从谢晏怀里探半个，歪着打量这个从车上来的人，“阿翁！”

赵缜笑着把萌萌从谢晏怀里接过来，抱在臂弯里。萌萌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脖，赵缜抱着她，掂了掂。

“重了，上回抱你，还轻得很。”

萌萌立刻反驳。“萌萌不重！萌萌只是穿得多！”

赵缜抱着她往殿中走，走了两步，忽然停来，回看了谢晏一。“皇后也是辛劳。”

梁妃跟着后面，向明昭福了福，明昭不失礼貌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