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，幽州急报，谢恒厥已从蓟县发，拓封随行，过几天便可到洛。”

木兰抬起，泪还是掉了来，“臣这一生，能遇到殿，是臣的福气，是臣这辈最痛快的几年。可臣想回去了，草原上没有殿这样的明主，草原上只有风，只有雪，只有无边无际的草场和羊，可那是臣的家啊。”

木兰愣在原地，护鲜卑校尉？

明昭看着她。“你以朝廷命官的份回去，拓跋的人不敢轻视你。你可以在草原上开互市，用大周的茶叶、丝绸、粮，换草原的匹、羊、。你的族人不会再挨饿，不会再受冻。”

“你德能位。”明昭弯腰，双手扶她起来，替她了脸上的泪，“回去之后，好好护着你的族人。将来突厥要是再犯边，你带着拓跋的骑兵，孤带着大周的兵去，咱们两面夹击，把突厥打得再也不敢南一步。”

恒厥九月就去了幽州，如今捷报已经来了，“七月时拓跋可汗说，待今年秋，阻止了突厥犯边，便亲自来洛，向大周称臣纳贡。”

毕竟他们要么打来为一，要么当屏障，反正不允许分裂，再说都几百年了，已经是自古以来。

木兰的泪又涌了上来，这次怎么都忍不住了。她扑通一声跪，声音发抖：“殿，臣何德何能……”

明昭说着嘴角也上扬，“孤没有记错的话，拓跋鲜卑世代游牧于山以南、黄河以北，控弦之士不五万。这些年突厥势大，屡次南侵，拓跋首当其冲，日不好过。”

木兰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被明昭抬手止住了。“你是大周的功臣，你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了，拓跋的人怎么看你？他们只会觉得你在大周混不去了，被赶回来了。”

不过鲜卑人对这个官是很熟悉的，都几百年了，他们也没独立多久，中原一统，鲜卑归附是自然而然的事。

持节，意味着可以代表大周朝廷行事。统大周境鲜卑诸，今后在草原她有官，有俸禄，有名分。

木兰愣了一，显然没想到明昭会问这个。“臣家里还有阿爸阿妈，还有几个兄弟妹。臣回去，可以帮阿爸放牧，可以教族里的孩骑箭。草原上不太平，各族之间常有争斗，臣……臣可以护着族人。”

明昭理解她思乡的绪，“你回草原，打算什么？”

拓跋封脑嗡嗡的，不是，他不是还没去称臣吗？怎么官已经来了？

苻毅来报的时候，明昭正在翻看恒厥从幽州送来的军报。

木兰一怔，这她还是知的，就是见了族人，更想家了。

十一月中旬，北风渐，洛城的大周旗被得猎猎作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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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昭放军报，嘴

“孤封你为护鲜卑校尉。”明昭的声音在殿里回，“持节，统大周境鲜卑诸事务，兼掌与山拓跋的联络之责。”

“殿放心，”她用力抹了一把脸，“臣回去之后，一定替殿守好北疆，拓跋的骑兵，随时听候殿调遣。”

北边的突厥虎视眈眈，西边的诸羌有她兄着，南边的蛮獠皆以归附，草原上木兰过去好的，这样省了她很多事。

木兰破涕为笑，笑中带泪，泪里有光。

木兰回了草原，带着大周的官职、印信、节杖。

木兰的睛一亮了。

大周刚刚立国，百废待兴，正是用人之时，她的打工人一个也别想跑。

明昭心里已有了计较，她站起来，绕过书案，走到木兰面前。“木兰，你想回去，孤不拦你，但孤不能让你就这么回去。”

这官不亚于封疆大吏。

“木兰，你可知，今年开国时，拓跋封遣使来洛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