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合，一举夺权。”

薄越并没有证据，不妨碍他这把刀，毕竟他都上殿的船了，一损俱损。“殿，裴氏谋逆，证据确凿，大周律，当夷三族，以儆效尤。”

明昭颔首，“准，传孤令，廷尉署即刻捉拿裴氏全族上，无论男女老幼，凡属三族之，悉数收押，三日后，于洛闹市行刑，抄没裴氏全家产，充国库，其党羽一并清查，绝不姑息。”

诏令一，洛城瞬间哗然。

裴氏乃是望族，在士族之中颇有声望，不少门阀勋贵听闻此事，皆是心惊胆战，有人暗中想为裴氏求，可看着案上铁证如山，又看着明昭那毫无转圜余地的态度，终究是不敢开。

只敢小声说：“裴家犯了什么事？谋逆？裴家一个破落，谋什么逆？”

“噤声。”

消息传遍，天皆惊。

那些在洛边上嗑过药的少年，吓得面无人，跪在家里求父亲饶命。跟裴意之喝过酒、谈过玄的士，连夜烧掉了裴意之送他们的字画、书信、诗稿。

在背后替裴意之撑腰的世家大族，闭门不，噤若寒蝉。没有人敢替裴家喊冤，甚至没有人敢提。他们怕薄越的一个目标是自己，怕太殿的刀，落在自己上。

裴家的案了结之后，廷尉署开始审陈承嗣。明淑坐在堂上，将证据一件一件地念给他听。

人证、证、供，清清楚楚，明明白白。陈承嗣跪在堂，面苍白，浑发抖，一个字都说不来。

明淑念完了看着他。“陈承嗣，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
陈承嗣抬起，嘴在发抖，泪了满脸。“我、我不知，裴意之说，说那些姑娘是自愿的，说她们仰慕——”

“仰慕？”明淑的声音冷来，“那些姑娘，有的才十六岁，被你们骗园之前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。她们仰慕你什么？仰慕你嗑药之后像疯一样脱了衣裳在竹林里跑？仰慕你喝了酒之后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？陈承嗣，你十七岁了，不是七岁。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？别人让你嗑药你就嗑药？别人让你糟蹋姑娘你就糟蹋？你爹在边关打了十几年的仗，保的是大周的百姓，你在洛了什么？你把你爹的脸都丢尽了。”

陈承嗣倒在地，泣不成声。

明淑站起来，宣读判词：“陈承嗣，聚众嗑五石散，律夺功名，永不叙用。良家女三人，律判牢狱十年，发往矿山为苦力，即日行刑。”

判词念完，陈承嗣被人拖了去。

陈岱径直了，赵缜在紫宸殿批折，听见侍通传，放笔，看着殿门。

陈岱走来，在殿中站定，跪了去。他跪在那里，脊背弯着，额贴着地面，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砂纸上磨过的：“陛，臣来求。”

赵缜看着这个跟了他二十年的老臣，他没有说话。

“陛，臣知承嗣该死。”陈岱的声音闷在地面上，嗡嗡的，“臣知廷尉判得对，十年牢狱，发矿山，臣没有二话。臣只是——臣只是想把儿赎来。臣愿意拿爵位换，拿军功换，拿命换。臣辞官回乡，从此不问朝政，只求陛饶承嗣一命。矿山苦役，他受不住。他才十七岁，骨弱，去了矿山，就回不来了。”

“陈岱，你起来。”

陈岱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