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卿请说。”

谢云归直起，声音沉稳有力：“陛，南北一统，天归心，立国大典在即，此乃万世之基。然国不可一日无储，社稷不可无继。臣请陛立储，以定国本，以安天。”

殿安静了一瞬。

谢云归继续说去，“秦王天资粹，识宏。自北征南，佐定天，功在社稷，德被黎民。桩桩件件，皆是安定国之策。臣以为，秦王当立为太，正位东，以承大统。”

话音刚落，宋臣列。他面苍白，形消瘦，但站得很直。“臣附议，秦王殿文武兼资，仁德布于四海，立为储君，乃社稷之福。”

陈岱从武将队列里走来，甲胄在，步履铿锵。

“臣也附议。末将是个人，不懂什么大理，但末将亲看着殿怎么把天从世里拉来的，末将服。”

木兰与荀淮列，声音清越，“臣附议，立储之事，宜早不宜迟。”

赵勇列，拱手一礼：“臣附议。”

一个接一个，文臣武将，从队列里走来。有北边跟着打天的老人，有南边新归附的官员，有寒门的士，也有世家大族的代表。殿的人越站越多，声音越来越齐。

明昭站在那里，目光从那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去。

但是这些日明昭大动戈，实在得罪太多人了，这些人实在气不过，秦王还没上位，就这么刁难他们，上位了还了得？

御史中丞颤巍巍地从队列里走来，他拄着拐杖，在殿中站定，没有看明昭，面向御座，行了一礼。

“陛，臣有话说。”

“周卿请讲。”

周中丞直起，声音苍老却清晰：“陛，谢太傅所言，秦王殿之功，臣不敢否认。桩桩件件，皆是利国利民之策。然——”

“立储之事，关乎国本，不可不慎。嫡继承制，自古便是宗法之基，礼法之本。周室八百年，汉室四百年，皆循此制，从未有改。秦王虽贤，然上有嫡兄齐王，一母同胞，序齿居。若舍而立幼，臣恐礼法崩坏，宗室不安，天议论。”

殿安静得能听见漏壶的滴声，涟漪迅速扩散开来，片刻沉默之后，又有人列。

“陛，臣附议。嫡庶有别，幼有序，此乃人之常，治国之本。秦王殿功，陛可厚赏，可增封，然储君之位，当属齐王。若以功废，后世必有效仿者，届时诸皇各以功争位，朝廷永无宁日。”

接着光禄勋列，声音洪亮：“臣也附议。齐王殿仁孝宽厚，德行无亏，又是嫡，立为储君，名正言顺，天归心。秦王殿虽有功，然功不掩序，法不废。请陛三思。”

一个接一个，反对的声音从队列里冒来。他们站在一起，虽然人数不如秦王党多，但气势丝毫不弱。

明昭站在那里，面如常。她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扫过去，不怒不喜。

周中丞又说：“陛，臣非是对秦王殿不敬。秦王之才，臣素来敬服。然国有国法，家有家规。今日若以功废，明日便有以废贤，后日便有以谗废忠。规矩一破，万劫不复。请陛为万世法，立齐王为太。”

他话音落，殿一片寂静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御座上的赵缜上。

明昭抬起，看了赵缜一。父女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，她读懂他底的意思。

她收回目光，转面朝那些反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