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举的事能少一半阻力。”

谢晏抬起，底有了些笑意。“殿这是把臣一家都算去了。”

“能者多劳。”明昭说得理直气壮，“谢公也跟孤抱怨过，说跟夫人两地分居太久，孤这不是给他机会吗？”

谢晏摇了摇，但嘴角的弧度比方才大了些。

天黑沉了来，他们吃了晚饭，窗外有虫鸣，细细的，断断续续试探着这个初夏的夜晚。

“殿。”

谢晏的声音低了来，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湘州。”

明昭的笑容收了起来。

谢晏从袖中取一份地图，在案上展开。那是湘州的地形图，山峦叠嶂，河纵横，云梦泽在图中占了一大片，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岛屿和港汊。

“湘州地势险要，云梦泽一带匪患多年，一直没彻底除。如今释令推行，有些逃也往那边跑，若被有心人利用，确实是个隐患。”

谢晏的手指在地图上了几，“而且，湘州连接荆州和州，是南边的咽。这块地方不彻底拿来，江南就不算真正安定。”

谢晏继续说：“臣觉得，该派个人去。”

“你觉得谁合适？”

谢晏想了很久才开，“慕容恪。”

这个名字说来的时候，殿的空气似乎都静了一瞬。

明昭挑了一眉。“慕容恪？”

谢晏面不变。“臣与慕容恪的事，是私事。湘州剿匪，是国事。臣不会因私废公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睫微微垂着，看不清底的神。

“慕容恪是武将，又在军中威望。湘州那地方，派文官去没用，得有人能镇得住。他合适。殿回洛之前，可以先一旨意，让他带兵去湘州。等湘州平了，江南就彻底稳了。”

明昭看了他好一会儿，“阿晏，我觉得庾季也不错，他原本就得在南边镇守。”

她确实与慕容恪约好去湘州，但她放了鸽还让人去那么远，不好吧？

“殿，庾都督要是去了，江南军谁坐镇？”

谢晏并不在乎慕容恪能立多少功，他最好一辈都驻守外面！

立功去！

“也是，那就让他带兵去，剿匪而已，正好速战速决。”

谢晏重新开：“殿，臣方才说的，都是公事。还有一件私事，臣想跟殿说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秦王是殿在北边时的封号，如今南北统一，殿要回洛，陛要立国，殿的封号也该定了。太，还是别的什么，该有个说法。”

明昭愣了一，随即反应过来。她靠在椅背上，地吐了一气。

“你倒是想得周到。”

“名分不定，人心就不定。殿是储君，这一朝中上都知。但知是一回事，正式册封是另一回事。殿有了正式的封号，事才名正言顺。”

明昭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觉得呢？”

“臣觉得，殿回洛，正好赶上立国大典。到时候陛登基，殿受封，天人心就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