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来越多的人，从那些闭的门里走来。

他们站在街上，看着这支军队，甲胄鲜明的将士，那些骑着大的将领，还有那个向他们许诺的年轻女。

有人跪了去。

黑压压的一片，跪满了街。

明昭看着那些人。“都起来吧，从今往后，你们就是大周的百姓，该过日过日，该活活。有冤的，可以告状。有苦的，可以诉苦。北军的刀，替你们撑腰。”

街上静了一瞬，然后有人哭了来。哭声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大，汇成一片。

赵缜已经了皇，明昭还站在那里，听着那些哭声，薄越凑上来，低声：“殿，您怎么知他们会来？”

明昭看着这些人，“因为他们是百姓，百姓要的，从来不多。只要能活去，能安安稳稳过日，他们就知足了。”

她翻上，策向前。

太极殿的汉白玉台阶上，还残留着晋室的尘埃。

明昭踏着那些台阶，一步一步往上走。

殿门开，光从她后照去，把她的影拉得的，投在大殿的金砖上。殿赵缜坐在那张刚刚易主的御座上，正低看着手中的玉玺。

明昭走到御座前，单膝跪地，抱拳行礼。“儿臣恭喜父皇，天一统，四海归心。”

赵缜抬起看着她。

他看着这个女儿，看着她甲胄上的尘土，她眉宇间的英气，她那双明亮而定的睛。

他笑容里，有欣，有骄傲，“起来吧。”

明昭站起，走到他边。

赵缜把玉玺递给她，“你看看。”

明昭接过，低看着那方玉玺。螭虎钮，白玉质，底刻着八个篆字——受命于天，既寿永昌。

她看了一会儿，又递还给他。“父皇，这玉玺，儿臣拿着轻。您拿着，才重。”

赵缜愣了一，随即哈哈大笑。“昭昭，你这话，倒是让朕想起了当年。”

他站起走到殿中，看着空的御座，年少的他一门心思要挤这里，与诸公一同踞庙堂。

他们排挤他，结果有生之年他打来了。

“当年我在壶关起兵的时候，只有八千人。那时候想，这辈能把并州打来，护一方汉民就知足了。后来我打了幽州，打了洛，打了安。我以为这辈能统一北方，就是天大的造化。”

他看着明昭，“可朕没想到，有朝一日，朕能坐在这里。坐在这太极殿里，拿着这方传国玉玺，看着这片江南的土地。”

明昭看着他，不知说什么，赵缜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。“昭昭，你知我为什么能到吗？”

明昭摇摇。

赵缜看着她，“因为你，昭昭，何其有幸，有你这个麒麟儿。”

简直祖坟冒青烟。

明昭站在那里，听着这话，心里涌起无数复杂的绪。

她想起这些年，那些工匠，士，将士，从四面八方跑来投奔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