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昭把信递给他，“李秀说她愿率宁州五十八夷族，归附大周。”

明昭去看过一次，正好赶上试炮。

明昭接过信拆开，一目十行地看完，她抬起看着洛上来回穿梭的试航小船，笑了。

她从并州带过来的老工匠，跟了她七八年，爆竹惯了，如今要炮，兴奋得跟什么似的。天天在工坊里鼓捣，炸了好几回，把脸都熏黑了，还在那儿嘿嘿傻笑。

薄越还是有些不敢相信，“殿，李秀守宁州十多年，南边朝廷拿她一办法都没有，她怎么会……”

“这是我让人算的。”明昭指着那张图，“炮放在哪个位置最稳，打去最远，船不会翻。风向怎么算，怎么算，什么时候打最合适。都在这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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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秀，“确实快。”

个红圈，标着“炮位”两个字。

他们军实在薄弱，但是不好可以用火力压制，这还是她的火药一次场，不得让南边的开开。

明昭正在船厂看试航，薄越匆匆赶来，递上一封用火漆封得严严实实的信。

薄越凑上来，“殿，宁州那边……”

宁州的消息传到洛时，已经是秋了。

明昭自顾自地说去：“南边朝廷，那是什么东西？谁得了宁州？李秀替他们守了十几年边疆，他们给过一粒米、一文钱吗？”

李秀接到洛回信的时候，宁州城正着绵绵的秋雨。

有一回明昭去船厂，正好撞见卫衡在教训一个偷懒的工匠。那工匠被骂得狗血淋，灰溜溜地回去活。旁边几个工匠悄悄嘀咕，说卫少府平日和气，怎么发起火来这么吓人。

她顿了顿，看着卫衡。“我们的统一不能给敌人任何机会，孤要绝对的胜利。”

后传来脚步声，是她的谋主，姓桓，名简，是个发白的老者，跟着她守城十多年，从没离开过。

桓简接过，仔细看完，“这位秦王殿，倒是快。”

明昭摆摆手，“行了，别拍。去安排一，李秀要来述职，咱们得好好接。”

桓简走到她边，“使君，洛那边怎么说？”

桓简也觉得北边靠谱，如今北边如日中天，他们不投让其他人钻了空，不承认李秀的统治，失了宁州也

李秀把信递给他。

薄越接过信，快速看了一遍，睛慢慢睁大。“这是天上掉来的馅饼。”

“宁州远在边陲，先生独守十余载，孤闻之，未尝不叹息。今北地已定，百废待兴，正需先生这般能镇一方、抚百姓之人。先生若来，宁州一切如旧，先生仍领刺史之职，统五十八夷族。”

李秀看完，把信折好，收袖中。

卫衡看了很久，抬起。“殿，这是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看着薄越手里的信。“咱们这边呢？并州、幽州、洛、安，一座座城都站起来了。工坊开了，学堂办了，路修了，渠通了。百姓有粮吃，有衣穿，有活。那些从南边来的人，一个个都在咱们这儿站稳了脚跟。”

造船的事，明昭盯得很。

她站在州衙的廊，看着檐外雨丝如织，手里着那封薄薄的信。信是明昭亲笔写的，措辞客气——

明昭转过，看着船厂里火朝天的景象，声音里尽是笑意，“正是，不费一兵一卒得到宁州，李秀很给力啊。”

火药的事，明昭给了另一拨人。

轰的一声，震得耳朵嗡嗡响，远的土墙塌了半边。那几个老工匠从掩后钻来，看着那片废墟，愣了半晌，然后抱在一起又蹦又。

她看着薄越，目光明亮。“薄越，李秀会选哪边？”

薄越笑着拱手：“还是殿英明神武。”

“殿，宁州来的，八百里加急。”

明昭笑得意味，“薄越，你要是李秀，你会怎么选？”

她隔天就要去一趟船厂，看度，看质量，看工匠们吃得饱不饱、穿得不。卫衡得风生起，把船厂得井井有条，那些老工匠们服他，年轻工匠们敬他，连最难缠的几个刺，到了他手也老老实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