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昭了，二十五岁，确实比十六岁的小姑娘靠谱多了。“那人是谁？”

薄越想了想，“是雍凉那边一个豪的遗孀，姓梁，听说生得极，知书达理。雍凉归附之后，她一直寡居在家。”

明昭觉得还行，封妃而已。“那好的，年纪相当，又是边地的人，可以联络。”

薄越。

明昭又问：“那朝臣们怎么说？”

薄越：“朝臣们还能怎么说？陛说不选就不选呗。不过他们私里都在嘀咕，说陛这是不给他们家女儿机会。”

明昭笑了。“不给就不给吧，他们家的女儿，还不如在自家好好待着。”

毕竟赵缜就两个孩，如果有新生儿，不论男女封地肯定都不小，怎么都很赚啊。

对于这好事，朝臣一直劝，恨不得自己嫁。

薄越想了想，觉得也是。

明昭正要低看文书，薄越又开了。

“对了殿，还有一件事。”

明昭抬起。

薄越的表，这次是真的复杂了。“南边来人了。”

明昭眉一挑。

“南边？晋室？”

薄越。“晋室派使者来了，说要与咱们联姻，愿嫁公主过来。”

明昭愣了一，晋室要嫁公主？“父王怎么说？”

薄越低声：“陛拒绝了，说他还是看了晋室。”

明昭笑了，是啊，她还是看了晋室。

窗外雪又起来了，纷纷扬扬。

很快，雍凉的送亲队伍了城。

仪仗前面走，鼓很是闹，十几辆车，轧着积雪的官，缓缓驶洛城的西门。

明昭正在值房里看奏报，薄越掀帘来，“殿，人到了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那位梁夫人。”

明昭放手里的笔，“这么快？”

薄越低声：“雍凉那边一听陛选了人，生怕这边反悔，连夜就把人打扮好送来了。刺史张家给的嫁妆，装了整整十车。”

“人在哪？”

“已经送了，说是先安顿来，等礼择日。”

明昭站起，走到窗前。“张家给的嫁妆？”

薄越，“说是认了梁夫人义女。”

明昭笑了，“聪明。”

雍凉张家，她是知的。当地最大的豪，当年苻毅在的时候，他们就左右逢源。大周接之后，他们第一个归附，送粮送钱送人，殷勤得很。

如今又送了个人，还认了义女。

薄越看着她，“殿，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
明昭想了想，里没有皇后，她还是得去看看，尽地主之谊。“去吧。”

她披上斗篷，跟着薄越往外走，穿过几门，来到安置梁夫人的院。

院不大，收拾得净净。几株腊梅正开着，金黄的上覆着薄雪，香气若有若无。

她推开院门，走了去。

廊站着一个女。

她穿着青的衣裳，外罩一件银灰的斗篷，站在腊梅树，正抬看着枝的。听见脚步声，她转过来。

明昭的脚步顿了一。

这女生得极，她眉像是江南三月烟雨里开的远山。站在那里，素衣银裳，与满院的雪和腊梅在一起，像是一幅画。

明昭看着她，忽然想起一句话。

北方有佳人，绝世而独立。

那女看见她，微微一怔，随即福去。“妾梁氏，见过秦王殿。”

她的声音也好听，清清冷冷的，明昭回过神来，了。“起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