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毅求见大司，不知可否？”

写完了把纸折好封上，唤来门外看守的兵卒。“劳烦，送到大司府。”

院里很静，过了一会，脚步声响起。

那兵卒回来了，后还跟着一个人，是大司府的人，他认得，是薄越手的一个亲卫。

那人走到他面前，抱拳行礼。“大司有请。”

苻毅愣了一瞬。“好。”

真的要见了，他反而有些无措。

苻毅站在巷里，被午后的日晃得眯了眯。

太久没来了，连太都觉得刺。

亲卫在前引路，走得不快不慢。苻毅跟在后，目光落在那些从他边经过的人上——

挑担的货郎，推车的老汉，牵着孩的妇人，成群说笑着走过的年轻工匠。

有人在路边支了个摊，卖刚炉的胡饼，香味飘得老远。几个半大孩围在摊前，手里攥着铜钱，踮着脚往里瞧。

苻毅走着走着，忽然停住了。

街对面一个穿着布短褐的汉正在跟人说话，说完了转过，正好对上他的目光。

那汉愣了一，随即脸上惊喜的神。

“可汗！”

他快步跑过来，跑到苻毅面前，又站住了，手足无措地搓着手，不知该怎么是好。

苻毅认了他。是他的亲卫，叫阿木，氐族人，跟着他打过不少仗。“阿木。”

苻毅开，声音有些涩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阿木嘿嘿笑了两声，指着街角一个铺：“小的在那边活，冶铁坊的，就在前。”

阿木比去年胖了些，脸上有了，穿着虽然但净整齐，手上还着个护腕，是冶铁坊工匠常用的那。

“你……过得怎么样？”

阿木挠了挠，又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好，好得很。小的在冶铁坊了大半年了，我给媳妇买了匹布，给她衣裳。”

苻毅看着那匹布，又看着阿木脸上的笑，不知该说什么。

阿木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说着：“可汗，您要是得空，去小的那儿坐坐？就在后街，不远。小的媳妇饭还行，您尝尝……”

“阿木。”

苻毅打断他。

阿木闭上嘴，看着他。

苻毅拍了拍他肩，“去吧，别耽误了活。”

阿木愣了一，“哎，那小的走了。可汗，您多保重。”

他转跑回街对面，又回看了一，挥了挥手，消失在人群里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苻毅才收回目光，继续往前走。

大司府在安城东，占地不小，门有兵卒值守，腰悬横刀，目不斜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