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归心（五加更）

苻毅这一年受到了冲击，他从一开始的亡国的悲凄，到万复苏的震撼，连他的氐族族人都此间乐，不思蜀。

原来只要他降了，天百姓就能活人样了吗？

其实是他降的时机刚刚好，早一年明昭都顾不过来，如果没有那几年的积累，今年她也拿不这么多粮来救人。

而且他才是接过最艰难的关中，补补让大周一来省了很多事，就像冀州一样，邺城如今也是天最富庶的城池。

但在庐山里的人，是不知庐山真面目的，因为再给苻毅十年，他也不到，所以他认为他降晚了，白白让人跟着他吃这么久的苦。

明昭是站在人肩膀上的，她知怎么最快恢复生产。如今她愁的，是百官制，要是她想的那一官员加监，这人负担不起。

这是盛世百姓穷苦的原因，官员系统庞大，不事生产的人过多，这些压力全堆积在百姓上，过于盘剥了。

而且先前因为缺人，那些来投的人都收了，坏就坏在这一，她先前过于饥不择了，这些南边过来的混，本没有能力，他们就单纯读了书。

不是所有读书人都是会活的人，很多人本就不会办事，又占了位置，这人又没犯错犯法，庸人比贪官还可怕，纯粹占着茅坑不拉屎，不然她哪会这么累？

她需要一把刀，但是天未统一，就搞酷吏政治，明显不合适。她也没有人选，慕容恪不参与治理，谢晏倒是有这个手腕，但很明显她这么了，她父都会觉得她凉薄。

谢云归崔夫人尽心尽力，谢恒厥还死命守着幽州，她却想让谢晏给她当刀？

她不是这样的人。

要搞考制科举什么的，她需要绝对支持者，这个人必须还得有手腕有分量。

镇得了场，当得了恶人，经得住刺杀。

毕竟她动的是天世家的基，没有九品中正，世家没百年荣光就不在了，有百年纯粹是寒门与农家需要生时间。

清晨的光从窗棂隙里透来，苻毅坐在窗前，手里捧着一卷《庄》，已经半个时辰没翻页了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是姚史的儿姚谦。姚史战死后，苻毅降了，他也跟着降了，如今在安城里领了个闲差，没什么事，隔三差五就往苻毅这儿跑。

“可汗。”

姚谦推门来，手里提着一包心，往桌上一放。“街上新开的铺，的胡饼，香得很。您尝尝。”

苻毅看了他一，没动。

姚谦也不在意，自己坐来，掰了一块嘴里，嚼得津津有味。“可汗，您又在这儿坐着发了一上午呆？”

苻毅放书，看着窗外。“别叫可汗了，如今我一阶之囚，这么喊你还想不想混了？”

“姚谦，这安城，比去年闹了多少？”

姚谦愣了一，“闹多了，去年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，如今跟梦似的。”

姚谦看着他，心里有不是滋味。可汗去年这时候还是关中之主，如今却只能坐在这小院里。

他开始分享八卦，“可汗，您知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吗？”

苻毅看了他一。

姚谦凑近了些，“慕容恪升上将军了。”

苻毅眉动了动，这谁不知？

姚谦继续说：“他这回在雍凉立了功，周王亲自的将，升了上将军。可这消息一来，军中就炸了锅。”

“为何？”

姚谦嘿嘿笑了两声，“有人说，他这上将军，不是凭战功升的。”

苻毅看着他。

姚谦的声音压低了，“慕容恪当年是异族俘虏，被大司收留的。这些年跟着大司，从并州打到冀幽，从关中打到雍凉，确实立了不少功。可军中哪个不是刀血拼来的？自然很多人不服。”

“不服又如何？”

姚谦：“将士不服就骂呗，他们又不这那的，骂得可难听了。”

姚谦见他兴趣，来了劲，“他们说慕容恪能升这么快，靠的不是战功，是那张脸。”

“那张脸？”

“对。”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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