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细了好办，照着就行。”

杜淳抬起，看着她。

“大司，这些事，您想了多久？”

明昭想了想：“从成都那天开始想了，写了三天。”

杜淳的泪都掉来了，他站起，退后一步，恭恭敬敬跪了去，磕了一个。“大司，臣替蜀的百姓，谢谢您。”

明昭站起，走过去，把他扶起来。“杜令，起来吧。我写这些，不是让你跪的，是让你办的。”

杜淳抹着泪，连连：“办！臣一定办！臣这条命，就给这些事了！”

明昭看着他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不用命，把事办好就行。”

她拿起这份计划书，“这上面写的，有的能上办，有的得等几年。你不用急，一样一样来。先能的，再难的。成了，百姓记你的好。不成，写信来，我帮你。”

杜淳连连嗯嗯，“臣记住了。”

明昭，看了看窗外的天。

“我明天一早就回安了，这边的事，你多上心。洛会派一批新农来，曲辕犁、耧车、耙，都是新打的，比老式的省力。到时候你派人去接，让工匠们照着，平价卖给百姓，价格一定不能贵。”

杜淳连连。

明昭又说：“茶叶的事，你先把树去。三年后能采的时候，天市场大着呢。”

杜淳又。

明昭看着他，笑了。“杜令，你是个能办事的人。好好，过几年，我派人来看。得好，升你的官。”

杜淳愣了一，随即嘿嘿笑了两声，又有不好意思。“臣不能不能升官，臣就想把这事办成。”

他升官的事在大司这可过了明路的，嘿嘿，好好。

杜淳走后，屋里安静来。

明昭了手腕，这几天写得太狠，手指都有僵了。

院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明昭探往外看了一，熊猫又在那块青石板上躺着，四仰八叉，肚晒得油光。大概是睡够了，它翻了个，这地方上回它待了后，白天就被它霸占着了。

明昭看着它，“薄越。”

薄越从门探来：“在。”

“这小东西，叫什么名字？”

薄越愣了一，走到院里，看着那只黑白相间的小兽，认真思考起来。

“叫……大黑？它圈是黑的。”

明昭瞥了他一：“你这叫大黑？”

团抬起，圆溜溜的睛看着薄越，一脸茫然。

薄越讪讪地改：“那叫小白？”

明昭服了，真比她还起名废。

明昭走到院里，蹲在青石板旁边。团见是她，立刻往她手边蹭了蹭，发一声细细的哼哼。

明昭伸手摸了摸它的。

这茸茸的脑袋，这圆的，这傻乎乎的神……

“算了，就叫团吧。”

都叫好几天了，反正它缩起来的时候，就像个团。

薄越看过去，团正好打了个哈欠，然后把埋肚里，又缩成了一个圆的球。

薄越，“还是大司会起名，团，好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