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昭声音听不喜怒：“我带来的粮，全是去年新收的，颗颗饱满，发芽率九成以上。这批陈粮从哪来的？”

明昭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敲：“谁发的？”

薄越沉默了。

主事姓郑，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，连忙：“回大司，正是。从洛运来之后，您的吩咐，分发给关中各郡县。臣亲自验过，都是颗粒饱满的新粮。”

薄越连忙：“看见了，是陈粮。”

薄越心里一：“大司的意思是……”

薄越，拨往回走。

她里很冷，她还没向自己人动过刀呢，“从潼关到安，沿途所有发了粮的村，挨个问。问清楚什么时间发的，谁发的，发的什么，有多少领了。问完了，回来告诉我。”

日过好，比跪什么都。”

“薄越。”

工曹署的官吏们正在忙，见她来，纷纷起行礼。明昭摆摆手，径直走到案前，翻最近一个月的粮发放记录。

薄越迟疑：“大司，会不会是底人自作主张，郑主事不知？”

“大司，我先查查是哪个郡县发的？”

明昭走到案前，拿起那张发放记录，又看了一遍。“郑主事说他亲自验过，都是新粮。”

薄越低声：“臣还没惊动他。但臣查到一个事，郑主事有个侄儿，在安城东开了个粮铺。耕之前，那粮铺了一批粮，后来又匆匆忙忙掉了，时间对得上。”

她转上，继续往安走。

薄越顿了顿，“他们都说是上的意思办的。臣顺着往上查，查到安城里的仓曹司。仓曹司的人说，他们只分发，粮是从工曹署领的。”

明昭望着远的麦田，这些稀稀拉拉的麦苗，在风里轻轻晃着，细弱得像随时会断掉。

她转了工曹署，站在廊，望着远的冶铁坊烟囱，久久没动。

薄越回到安时，脸很不好看。

明昭气得，这些人办的事是真恶心，关中她还坐镇呢，就敢这样，其他地方想必更是无法无天，“他胆不小，敢换我的粮。”

安城里，明昭直接去了工曹署。

“郑主事那边，怎么说？”

“你亲自去查。”

明昭，没再问。

明昭把记录放，看向工曹署的主事：“这批粮，是从洛运来的那批？”

明昭正在看各郡县送来的耕度奏报，见他来，放手里的文书：“查清楚了？”

薄越发麻，耕是等大事，粮了问题，耽误一年收成，明年就得饿死人。关中刚打来，民心还不稳，这事一旦传开，百姓会怎么想？

明昭冷笑了一声。

明昭回看他：“你不知，底人会把黑锅往自己上背？”

明昭看着他，目光平静：“你亲自验的？”

“有人换了我的粮。”

“刚才那老农的，你看见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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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昭声音像淬了冰，她气死了，她这么奔波，居然连她底的关中都有人敢搞事，“要么是发粮的时候动了手脚，要么是从一开始就没把我的粮发去。不是哪，都是在拿关中百姓的命当儿戏。”

记录写得很清楚，某月某日，发某某县粮若石，经手人某某。字迹工整，红印齐全，看不任何问题。

“在。”

郑主事被她看得心里发，但还是着：“是，臣亲自验的。”

薄越抱拳：“是！”

“发粮的人是各县的仓曹吏，但……”

工曹署。

薄越抱拳，声音低沉：“查清楚了。潼关到安，一共十一个村发了粮。其中八个村，发的是陈粮。”

明昭是知官场弯弯绕绕的，“还有不要打草惊蛇，问的时候，就说例行实，别说有问题。”

又是工曹署。

她把记录放，“可他验的，真的是新粮吗

明昭继续往安走，亲卫们跟在后，谁也不敢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