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会越积越，稍有不慎，便是烽烟再起，永无宁日。”

赵煦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被明昭抬手止住。

“阿父让你联姻羌人，不是让你去受辱，恰恰相反，这是将你置于一个极其重要的位置上。”

明昭开始哄他，“胡人不止有匈、氐族、羯人这些大落，还有更多像羌人这样相对弱小，却同样骁勇善战、熟悉地理的落。我们与他们，未必非要你死我活。”

“通过你，我们向所有胡人落传递一个信号，只要愿意归附，遵守并州的法度，汉胡可以共存，可以通婚，成为一家人。这比十万大军压境，更能消弭敌意，更能换来久的安宁。”

她看着赵煦逐渐愣住的神，语气更加恳切：“阿兄，这不是委屈，这是大功！你是第一个，也是最重要的一个，架起这座桥梁的人。从此以后，你在那些归附的胡人心中，就是自己人，是连接两族的贵人。你在军中的威望，非但不会受损，反而会更上一层楼。将来并州安定，各族和睦，不是有你一大功？”

和亲，多么伟大的使命。

赵煦被妹妹这一番话说得有些懵，心中的抗拒和屈辱少了，他喃喃：“可是……可是羌女……”

“羌女怎么了？”

明昭语气轻松了些，“阿兄，你不是总说，英雄不问，女儿家难就非得看门第？我听说羌女朗，骑箭不输男儿，既能陪你驰骋疆场，也能帮你打理后宅。比起那些只会哭哭啼啼、伤悲秋的闺秀，说不定更适合你呢。”

她拍了拍赵煦的肩膀，“再说了，阿兄，你这是为并州万千百姓、为父亲的大业牺牲相，是忍辱负重，是顾全大局！将来父亲成就霸业，论功行赏，你这和亲之功，说不定比攻城略地还要大呢！到时候，谁还敢笑话你？只怕都要赞一声赵公有，明大义！”

赵煦被她说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，心里的憋闷似乎散去了不少，但又添了另一说不清不明的滋味。

他想起父亲近日来的劳，想起晋城外那些仍在修复的断残垣，想起民中对安稳的渴望……

好像妹妹说的，也不是全无理？

“可是……我还没见过那羌女……”

“那正好啊！”

明昭睛一亮，“让父亲安排你们见一面。若真是个相投、明事理的，岂非一桩事？若实在不合心意……我们再想别的法，总能寻到两全之策。但阿兄，无论如何，这份联姻的姿态，这份包容各族、共谋太平的心，我们必须先摆来。这不仅是为了你，更是为了父亲，为了并州的将来。”

赵煦沉默了，低看着自己的手，良久，才闷闷地嗯了一声。

可，可他才十四岁啊！

明昭在心里悄悄松了气，藏功与名。

她站起，对一旁观鼻鼻观心，努力降低存在的薄越：“薄小将军，让你见笑了。我阿兄就是直了些。”

薄越连忙抱拳：“不敢。大公心系家国，真，令人佩。”

赵煦这才注意到书房里还有别人，还是个相貌英的少年，他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，胡了，算是打过招呼，然后对明昭：“我……我再去找阿父说说。”

薄越看他跑了，也觉得很神奇，这并州主事的是女公，赵公居然成了与外族联姻之人。

是不是反了？

他觉得他还是不懂，等赵怀远来，他得好好打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