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昭放手中的茶盏，示意冬青先退。

她顿了顿，从案几上一份名单递给他：“这是目前商社名各主要产业的位置、事、以及原有护卫的概况。你先熟悉一。过两日，我带你去各转转。至于你手底的人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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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着薄越，目光清澈，“所以跟在我边，护卫安全只是其一。更重要的是，要能看懂我在什么，用你手中的刀，为我、为并州，扫清障碍。”

薄越行礼退书房，秋日的光透过廊照在他崭新的衣袍上，意。

“以后……以后我在军中，在同僚面前，还怎么抬得起来？”

赵煦几步冲到明昭面前，“阿父……阿父他疯了！他居然要我联姻！娶的还是羌女！”

他回看了一那闭的书房门，心中那份因职位落差而起的芥，已然无存。

赵煦几乎要起来，声音都了些，“我的好妹妹！那可是羌女！非我族类！而且，那羌不过是依附于我们的小落，父亲竟要用我的婚事去笼络他们！这……这简直……”

明昭嗯了一声，“在这晋，不，在这并州，你能看到的，不能看到的赚钱的生意，都是我的。”

她声音不急不缓，像溪过青石，“阿兄，你想想，如今我们立足并州，看似稳固，实则敌环伺。匈在北，氐族在东，羯人虽败走，却贼心不死。更别说还有无数大大小小的胡人落，散布在草原山林之间。”

明昭挨着他坐。

明昭挥挥手，目光落回地图上。

明昭笑了笑，语气缓和了些，“平时也没什么打打杀杀。多半是押运重要货、巡查各作坊、整顿护卫队、帮我训练一批真正能用的军士。”

明昭拉着他坐，亲手给他倒了杯温茶递过去，声音放得柔和，“阿兄，你先别急，喝茶，慢慢说。父亲是怎么跟你说的？”

薄越倒一气，这人比他小四岁，比他富这么多，这对吗？

“好事？！”

这里似乎真的不太一样。

他后面的话没说来，但意思很明显，他的正妻，理应是门当对的汉家贵女，怎能是异族女？

“好了，先去休息吧。明天开始，有你忙的。”

他越说越激动，圈都有些红了：“阿父是不是被并州基业冲昏了了？怎么能想这主意？我……我宁死不从！”

“没那么严重，”

赵煦接过茶，咕咚了一大，这才稍微平复了些，但语气依旧愤懑：“父亲今日召我前去，说如今并州初定，东有氐族虎视眈眈，北面匈、羯人亦未远遁。为了稳住后方，分化胡人，要我迎娶羌首领之女，以结两族之好，以稳胡人！”

他重重放茶盏，“这算什么理？要稳胡人，靠的是兵壮，是城池固！怎能靠，靠这等联姻手段！况且我是赵家，将来……”

“怎么了阿兄？这般慌张。”

薄越在一旁听得心中微动，垂帘，掩去眸中的复杂神。联姻羌人？赵将军这一步棋，走得可真是人意料，但又很实在，两族之间，还有比通婚更能拉近的吗？

明昭心中了然，面上却惊讶困惑：“联姻？羌女？这……这不是好事么？”

“明昭！明昭救命！”

“阿父让你娶羌女，自然有阿父的理。”

薄越心中一震，他直脊背，沉声：“越明白！女公但有所命，越万死不辞！”

她顿了顿，看着赵煦的睛：“打仗，我们能打。可打来之后呢？并州本就是胡汉杂居之地，光靠刀剑，能压服一时，能压服一世吗？仇恨

明昭，“成，今天先去休息吧，明天我让怀远找你，与你接。”

“是！”

赵煦此刻却全然失了方寸，一张脸涨得通红，额角都冒了细汗，神里满是震惊、委屈，还有难以置信的悲愤。

他气得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，在原地踱了两步，“简直是折辱！”

薄越接过名单，手指微微用力。“谢女公信任！”

她想了想：“你父亲的人未到之前，我先从府中护卫和民中挑选一批家清白、略有底的青壮，由你先行练。不得扰民，令行禁止。”

翌日午后，明昭刚对完一批从壶关新运来的铁料账目，正准备小憩片刻，院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接着赵煦像一阵风似的卷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