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从西门绕去，那边战场已经大致收拾过了，净些。”

明昭，心中温。

她重新登上车，在赵勇一行的护卫，改向西而行。

直到靠近壶关，她才放松来，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狗窝，在自己家里，只有她称王称霸的份。

她为什么要去别人家寄人篱？

苻毅与她的那些承诺，她听着就想笑，在一个她哭笑都得拿分寸的地方，能当皇后又怎么样？

不还是一个附属品吗？

他们的是完的模样，她不他，自然能演好。

这个世界，只有用父母的是天经地义的，在家里想说什么都行，在别人家放肆，外面的人可看不得。

看馆陶公主嚣张跋扈的模样就知了，卫夫在卫家盖世功勋的加持，不还是谨言慎行？

外嫁可不是童话，人在生死的时候就会看淡，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健康，其次是心理健康。

在她拥有了健康的，就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给自己最舒适的环境，锦衣玉如果憋屈，那么锦衣就是枷锁。

在这残酷的世界，她可不相信别人，只有彻底抓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，她要自己坐上那至无上的位置。

她要没有任何人，敢对她指手画脚。

他们在劝她时，都得斟酌用词，生怕她有丝毫不快。

就像苻毅在围猎时，那些人真的比不过十二岁的孩吗？不都在不动声拍。

她看那场戏，还得给面表现得崇拜。

能让天陪着笑演戏哄，这就是权力的魅力。

越靠近壶关，战争的痕迹越是明显。破损的车辆、盾牌散落，被火烧过的焦黑土地散发刺鼻的气味。

空气中血腥味也重了许多。

一些壶关的辅兵和民夫正在军官的指挥，有条不紊地清理着战场，收集还能用的箭矢兵，挖坑掩埋敌尸。

赵勇策护在明昭车旁，指着远土石都被染成暗红的坡地：“喏，女公你看，那边就是打得最凶的地方。羯人想从那坡冲上来，被咱们的弓弩和木礌石招呼了个够本！尸首都堆成了小山！”

他又指了指另一边几辆被烧得只剩骨架的冲车：“那就是羯人带来的家伙，想撞咱们的门，结果被咱们的猛火油罐烧了个光！哈哈哈！”

他的语气充满了自豪，展示自家最得意的战利品。

周围的壶关骑兵们也纷纷直了腰板，与有荣焉。

明昭透过车帘隙看着这一切，这就是世，不是你死，就是我亡。

“赵叔，这次缴获可丰？”

赵勇睛更亮了：“丰！怎么不丰！羯人这次了血本，带来了不少粮草和牲，虽然被咱们烧了一些，抢来的也不少！还有兵铠甲，虽然比不上咱们自己打的，修补修补也能用！最重要的是，经此一败，羯人短时间是别想缓过气来了！”

趁着羯人新败、匈被洛牵制、氐族意图东这个难得的空档，壶关的机会来了！

车终于驶了西门。

城门虽然也有激战痕迹，但已经过初步清理，守卫的士兵见到明昭的车驾，纷纷行礼，脸上都带着胜利后的振奋。

穿过瓮城，熟悉的关景象映帘。

虽然街上行人比往日少些，但井然有序，并未见慌。一些民宅门甚至挂起了庆祝胜利的布条。

她回来了。

车驶西门瓮城不久，前方便传来急促的蹄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