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度绝非寻常民孩童能有。

赵缜的名号，在北地还是颇有分量的，尤其是对于这些仍在守的晋军而言。但一个女童的话，岂能轻信？

一小队人从城门侧面的小门来，为首的是一个着锦裘，披着斗篷的少年，约莫十二三岁年纪，面容尚显稚，眉间尽是清贵之气，后跟着数名持刀护卫。

那少年利落翻，径直走到近前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被护在中间的明昭上。

终于踏去了。

队正犹豫了。

她姿态坦然，神清澈，毫无怯懦作伪之。

她举止从容，礼节周全，虽衣衫破旧，面有风霜，但那份世家女自幼熏陶的气度，却是难以作伪的。

明昭心中舒了一气。

“儿，怎么办？”一个士兵低声问。

她在赌，赌谢家还在，赌谢云归与赵缜相识，毕竟他们以后很熟。

寒风呼啸，得人瑟瑟发抖。

“赵将军之女？有何凭证？”

谢晏！

“既然是赵家妹妹和赵老夫人。”

若真是赵将军家眷，拒之门外，将来恐担系。

明昭心中一定，上前一步，敛衽行了一礼，“谢家阿兄安好，小女正是赵缜之女。这是我祖母，祖母不适，行动不便，失礼之，还请阿兄见谅。”

那队正狐疑地打量着明昭，又看了看担架上虽然病弱，却依稀可见雍容气度的老夫人，神惊疑不定。

“方才守军来报，说城来了一群人，自称是赵将军家眷？”

谢晏拱手回礼，“一路颠沛离，辛苦了。家父亦在城，云城虽小，尚能容，请随我城吧。”

他转对那守军队正，“打开侧门，迎赵老夫人和赵家女公一行人城。仔细些，莫要惊扰。”

守军队正连忙躬应喏，看向明昭等人的神已大为不同。

他挥了挥手，示意张的守军士兵稍退。

明昭站在祖母担架旁，握住老太太冰凉的手，老太太挣扎着站起来，她还是能走一走，明昭扶着她，目光平静地望着那耸的城墙。

他的话被明昭打断：“我乃洛赵氏女，赵缜将军之女，赵明昭。担架上是我祖母，赵老夫人。我们听闻云城尚在守，特来投奔谢太守，共御胡虏，还请军爷代为通禀。”

但若是冒充……他一时难以决断。

他们往城门去，沉重的侧门在绞盘的转动声中缓缓打开，城狭窄的街和两侧屋舍。

明昭平静，“我父名讳，军中皆知。我祖母在此，可见证。我等落至此，无，唯有此此名。军爷若不信，可请谢太守或城中主事之人前来辨认。我等愿在城外等候。”

队正咬了咬牙，“你们就在此地，不许再靠近半步！我让人去禀报！”

她回看了一后这支疲惫不堪，终于在绝境中抓住一线生机的队伍，又望了望北方那依旧笼罩在烽烟中的天际。

周娘搂着两个孩，缩在人群后面，脸上满是恐惧。

谢晏的目光在明昭脸上停留片刻，又看向一旁靠坐着，向他颔首示意的老夫人，他听父亲提起过赵家，就算不是，世里同是士族，也可帮上一二。

守军士兵虎视眈眈，刀箭在手。

赵勇等人也全神戒备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来。

此言一，不仅那队正和守军士兵愣住了，连赵勇等自己人也微微一惊。虽然明昭的份是事实，但此刻亮明，是福是祸，实难预料。

等待的时间格外漫。

少年开，声音清朗，“在谢晏，家父谢云归，不知哪位是赵老夫人和赵氏女公？”

她真的带着他们活了来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城墙方向传来动静。

皱眉，不耐烦地挥手，“主事的自然是谢太守！但这与你何？速速离去！否则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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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缜将军之女？！

他指着赵勇等人，“你们看好他们！若有异动，杀无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