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经让林檎重新给你挑了几个。”

裴八娘终究年轻沉不住气，又是受的幺女，没两句便又反驳起来。隐隐约约，听见“晦气”两字。

“……不是她，六兄怎会死无全尸？要我说，全赖她晦气，我们家竟还锦衣玉地供着，让她三房的媳妇。”裴八娘恨恨。

裴序颔首，“去吧。”

这话听着有几分耳熟，好像，桑妩刚刚也是这么说的。

她的年纪还不足以对抗兄，就算是到祖母那儿去告状，也不会有人反驳裴序的决定。

裴八娘握拳。

裴序冷冷看着她：“你既知她孤弱，更不该仗势欺人。”

而裴序仕六年，如今又在大理寺为官，益发规行矩步，堪称教条，安的兄弟们没有不怕他的。

也就裴八娘无法无天惯了，加之还没怎么领教过他的厉害，才敢言呛声。

“似你这般行事，本没考虑过旁人会怎么看待何九娘。”他评。

裴八娘卡了一：“她、她应该、该不会说吧？”

她嘀咕：“说起来也不光彩……更没地方说去。就她那个娘家，哪有人给她撑腰啊。”

裴八娘用沉默表示着不满，脚步重重，在快要迈门槛之际，裴序却又叫住她。
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
裴序端坐在临窗的书案后，琉璃折来的光线通透明净，染上余晖的一，愈发衬得面庞如冠玉。

裴序心已经了然，但没有过多地和妹妹揭。

两个人站立的地方刚好可以听见门低低的责备。

书案前的错金博山炉里有烟线细细上升，婢女们安静地退到门外，只剩裴八娘与这个数年没见过的兄相对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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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间，便有婢女卢橘接过他的外袍，挂到角落楠木架上散酒气。

“桑氏门，孝顺公婆，未有过错。你为小辈去置喙，太不像话。”

门外，卢橘好奇朝探了一：“怎么这是？”

但坐在室朝外看去，视野又是宽绰而明亮的，这是因为每扇窗棂中间都嵌了琉璃。

裴序：“回去，闭门思过。”

林檎一早得了吩咐，将裴八娘给带了过来。

裴序将她不忿的神纳中，面微冷：“尖酸刻薄，岂是闺秀之仪？我看你，这些年竟是虚了。”

“似你这般针对寡嫂，母亲可知？”

更者，他从裴八娘的语气中听了几分端倪：“是何九娘教唆你为她？”

“你不会见到了。”裴序淡淡，“那些投机取巧、谄媚惑主的小人，已经被安置去了庄上。”

他的份和能力早已让他成为这个家里最有话语权的人之一。

林檎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
待裴八娘走了，林檎才去回禀打听到的消息。

裴八娘正不，语气也带了几分浮躁：“我的丫鬟都被你的人带走了，阿兄打算何时还我？”

裴六郎事的时候，两个人六礼都还没走完，不算正式夫妻。是桑妩主动守节，要替裴六郎尽孝，还受到了官府的褒奖的。

“阿兄！”裴八娘涨红了脸，“你怎么能这么说！阿茵不是这人！”

“……”裴八娘忍不住叫起来，“凭什么，你凭什么置我的人！”

“不知！”裴八娘憋着气否认，“阿娘成日住在庵里，怎么知！”

裴序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了安，以至于她对亲生兄反而没有几家好的闺秀那么亲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