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走近真相的时候，才让人顿觉骨悚然。

只是对天再不满，也不能无遮拦。郗彩左右看了一圈，连连劝：“慎言……慎言……”

“这不是没有外人吗。令尊是御史，最为公正严明，你是他的女儿，料着也是个正直的人，我才同你抱怨这些。”越王妃抬手掩住嘴，此时才想起叮嘱她一句，“可不兴往外说。”

郗彩连连，“谁没两句意气话，这要是宣扬去，那我成什么人了！”

正说着，见钱氏和婢女从棚边上经过，低着也没同谁说话，很快钻了自己的车辇里。

越王妃和郗彩换了，“看她的气不好啊，嘴都没了血，这阵肯定很艰难。”

郗彩叹了气，“王夫人不容易，往后的路，怕是更难走了。”

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，越王妃看过来的神，似乎带着几分意。

她意识地辩解：“王太尉自尽，好多人都在背后议论，是我家侯爷的死手，实则冤枉他了。他这人不与人争辩，非说是他，他稀里糊涂也默认，可我心里着急，不能枉担了罪名。他那回正病着，等他略好些了，就他去面见陛，请陛重新彻查。毕竟死的是陛的母舅，没有草草结案的理，可陛竟断然回绝，说太尉就是自缢而亡，不必劳师动众了。唉，如今提起王夫人，我就七上八，唯恐牵扯到我们侯爷上，大家对王夫人的同，愈发加对我们侯爷的误解。”

她声声都在为丈夫辩解，要是以前，越王妃大概犯嘀咕，哪怕是郗御史家的女郎，也避免不了嫁从夫。可这会儿既然对天不满，敌人的敌人是朋友，这是亘古不变的理。

越王妃连连，“九郎是个老实儿，吃了懒于争辩的亏，让人直往上扣屎盆。外人不知，自己人什么品行还不知吗。杨家不是皇族起，我们那会儿都是一个锅里吃过饭的，是好是歹，不用听外人评说。”

郗彩心总算舒坦了，这时饭呈送到手上，林檎也回来了，大家用过了饭，仍旧返回车上，前后一呼应，继续向首山发。

林檎把手炉放在小几上，回禀郗彩：“主君说念夫人细心。他那个手炉在风里着，里的炭烧得比平常快，婢去换的时候，恰好凉来了。”

“听见他咳嗽了吗？”她问，“昨日还咳过好几回呢。”

林檎说没有，“好好的，夫人放心。”

郗彩了，心也有几分惆怅，自己越来越像个妇人了，担心他的冷、维护他的声望，又要留意他的……不好啊，肯定是上他了。

上一个药罐？这是什么要命的癖好！以前看画本，就连董永都是一腱，充满刚之，从来没有病虎这一号的，走几步吭哧带，动不动吐血倒的。

自己的审什么时候现了偏差，难就因为看破了天难堪大任，自己就认命了？怎么能认命呢，她明明还有很多的事可，还会遇见健康，为人正直的男，可千万不能就此放弃了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