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，她有个叫杨训的夫君，大树底好乘凉，哪怕得罪了天，那侄皇帝暂且只能着鼻忍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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郗彩抄得认真，没有理会他。他站在那里，无奈地叹了气，又回寝去了。

他听了，托腮问她：“夫人打算如何替她解围？”

看闹不嫌事大的杨训又来说风凉话，“这可好，得抄到时了。”

“孩将来不用你教，别给我教坏了。”

她白翻，孩都不知在哪里呢，就这么远的心去了。不过他既然有心当个好爹，千万不要打击人家，忙从善如：“好好好，这话可是你说的，一言为定。”一面兀自嘀咕，“我刚当完孩没多久，还不知孩有多难教吗。现在独揽，回哭着喊着要找人搭手，到时候看我不笑话死你！”

他垂打量她的手，“你握笔的姿势不对，和笔没关系。”

郗彩低看着这封信，不由叹了气，“我也是这样想，但她信里写得哀恳，实在很可怜。上回说自己在娘家本就不受重视，好容易嫁了个疼她的夫君，又不明不白地死了……一个人，怎么能活得如此凄惨呢。这回，太皇太后固然会看着已故太后的面照应她，但太皇太后不知陛的心思，倘或一个不防备，人被陛讨要过去，那可怎么办！”

她绝望地叹息：“我知是握笔的缘故，爹爹说过我好几回，就是改不过来，我也没办法。”

她想了又想，“我得琢磨一个好办法，拿太后文章。陛再孟浪，总不见得连太后的面都不顾……”

因是年前闲暇时间，这两天杨训在家，没有外。郗彩沐浴焚香后，坐在书案前奋笔疾书，他不时会过来看一看，边看边想不通，为了解救一个不相的人，那么大的力气值不值得。

杨训看着她那模样，总算明白了崔收为什么给她这么的评价，原来这人善心大发时，是真有一舍成仁的耿直劲儿。为了有个说去替人解围，就不眠不休地抄写经书，要是被天知了，不知还念不念她是郗御史的女儿，能不能让她全而退。

她恍若未闻，很快调整好了绪，一气再缓缓吐，挤一个心平气和的微笑，“抄写经文的时候，须得凝神静气，戒骄戒躁。我不生气，大不了重新

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，怪她太糊涂，不留神两页纸没捻开，抄了半天纳闷怎么念起来不连贯，方才发现漏了整整两面。

趋替她了偏厅的灯，他跟在她后，看她重脚轻地返回寝，胡了牙，哼哼唧唧抬起哆嗦的胳膊，“我已经好久没练字了，这紫毫拿起来怎么有千斤重，我的手指都快扁了……不行，明日得换一支。”

见她一时完不了工，便独自坐在寝等候，等到亥正还不见她来，他就有些坐不住了。背着手，踱着方步上偏厅里询问：“手都要了吧？今日先睡，明天再继续不行吗？”

但不解归不解，他倒也没有打搅她，只是每隔两个时辰便来给她送些吃的，不是茶就是糕饼。

他又披着氅衣了偏厅，“还不睡吗？如此废寝忘，我怕钱氏没有福分消受，反而害了她。”

小睡片刻，睁见她床榻上仍旧空空，这都将近丑时了。

大受打击，她满脸菜看着桌上的纸笔，懊悔得直挠。

郗彩嘴里应着，“来了来了……”写完今天的最后一个字，抬起时，前顿时金窜。

好办法自是手到擒来，她开始抄写《普门品》。《普门品》是《法华经》第二十五品，化解七难三毒，通篇两千五百字，从白天抄到夜，如果无人打搅，两天来勉能抄完。

是避嫌些为好。”

他原本已经回自己的睡榻上去了，听见她叽里咕噜说了一串，顿住步问她：“你又在说我什么坏话？”

郗彩否认不迭，裹了自己的被，“我说夜了，赶睡，明日还要早起呢。我算了算，明晚亥正前后，就能抄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