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崩逝了，代郡商们的困境便可迎刃而解了。”

薄青窈着勺的手一顿，淡淡瞥他一，舀起一勺羹汤小咽，顿时浑舒畅：

“那不知少东家的什么毒药，味这般好？”

烛光摇漾，将殿的寒意烘得了几分。

崔应望着前安静喝汤的人，底先前的公事端肃尽数褪去，只剩一片温绵。

他微微欠，语气郑重，带着的歉疚：“今日之事，我……该向夫人赔个不是。”

一声“夫人”，轻轻落耳中，与白日里疏离恭敬的“太后”截然不同，也将两人之间那层因立场筑起的薄冰，悄然敲碎。

“我今日系代郡几百商的生计，不能不为他们争一条活路，于于理，都不能因私废公，方才议事时态度，言语间多有冒犯，还望夫人见谅。”

薄青窈指尖微微一顿，心中思绪翻飞。

其实自他殿一一个“太后”，事事秉公相对时，她心底确是掠过一丝难言的涩意。

可转念一想，他负众人托付，自有他的立场与担当。

而她为代国太后，亦有不能退让的底线，这般公私分明，本就是应当。

她早已将这件事揭过去了，却没料到，崔应会在争执之后，如此郑重地向她致歉。

一碗羹汤尽数落肚，意漫遍四肢百骸。

薄青窈取过巾帕轻拭角，抬时睫羽微垂，声音不大，落在殿却很清晰：

“你这羹汤的味，还行。”

崔应一听，便知她是接受自己的歉了，角笑意渐，目光温柔得如同殿外的：“若夫人喜，往后但凡夫人想吃，在随时可为夫人羹汤。”

这也太能占人家便宜了。

薄青窈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咳，耳尖微。

她没有应声，只是微微抬了抬颌，带着几分矜持地颔首，算作应。

合议既定，各项细则一一敲定，崔应第二日便立时动赶往代郡，安抚沟通诸项事宜。

几日后，快将崔应的回信送至代，信中所言皆是好消息：

代郡商得知新政容，又听他细细讲明太后及朝廷顾全边防、民生的苦心，尤为念，纷纷应允约供粮、时缴租，合新政推行。

薄青窈展信阅毕，心悬了许久的石终于彻底落地，却并未急于全面推行。

毕竟这政令纸上谈兵易，落地实难，难免藏有纰漏。

于是，她便拟旨意，先选代郡中十几家合度的商，试推行新政，月查粮秣供输、关市通行、商盈亏与边军粮草储备况，细细排查计划中的疏漏，记录实中的难题。

待试运行顺畅、无任何隐患，各项细则打磨成熟后，再全面推广至整个代郡。

这般试、调整、完善，一来一去，转便耗费了一个多月。

三月光早已烈，苑里桃开得满枝绚烂，柳丝垂地，风拂面，全然没了初的寒意。

薄青窈每日埋首政务，仔细翻看试商的月报、粮草库记录、关市通行文簿，逐字对，确保新政平稳运行。

这日，她正坐在偏殿案前，握着笔细细批注汇报文册。

殿门被猛地推开，穗儿一脸喜气洋洋、脚步轻快地跑了来：“太后！太后！殿和王后回了！”

薄青窈手中的笔猛地一顿，当即搁笔，脚步匆匆便往门赶去，边走还不住念叨：“这两个人终于舍得回来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