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陋却净。

他心中一动。

窦漪房向来打扮得素雅，却也偏些小巧致的首饰，今日难得来，刘恒便想着为她心挑选上一些。

他同那别扭着说话的两位老友说了一声，便快步走向首饰铺。

首饰铺陈设简单，货架上摆着各式小巧的首饰，有玉簪、银钗、珠，虽不算贵重，却也致耐看。

刘恒细细挑选着，目光最终落在一支白玉缠枝莲纹簪上。

那支簪簪是上等羊脂白玉，质地温细腻，莹白通透，簪雕着缠枝莲纹样，线条畅婉转，舒展，叶纹清晰，还嵌着一颗极小的淡青珠缀，不甚张扬却尽显雅致，正合心上人的。

他拿起玉簪，指尖挲着温的玉质，仔细端详片刻，又让店主用素锦缎仔细包好，小心翼翼地揣怀中，脸上带着几分满足的笑意，才转回到木匠铺。

又坐了片刻，三人间的气氛竟渐渐有了几分从前的影，不再如开始那边生疏。

见天不早了，想着薄青窈一人在车上呆着无聊，腰也会疼，刘恒便提议起告辞。

在小草极为不舍的目送，刘恒和钟岩一同走了木匠铺，缓缓往巷的车方向走去。

走到车旁时，刘恒停脚步，看向钟岩，语气真诚而郑重：“大妮，还是和方才我对小草说的话一样，你若有什么困难，不必客气，随时可以派人去中寻我，我定当尽力帮你解决。”

钟岩闻言，脸上一抹朗的笑容，摇了摇：“我没什么困难的啊。”

见刘恒没信，她又补充：“如今我能在学馆读书，虽不算，却也能识些字、懂些理，更何况小丫的病有了医治的希望，小草呢也过得安稳，我已经很满足了，没什么想要的。”

刘恒见她不肯开，心中仍是对自己这些年一没联系她们的事过意不去，又问：“那你在学馆读书，学得怎么样？有没有跟不上的地方？”

这却是正中钟岩的死。

她挠了挠，脸上几分羞涩，语气有些不好意思：“我学得一般吧……我开蒙晚，十岁之前都不识字，底差，学起来比旁人吃力些，常常跟不上先生的度……不过你放心，我不会轻易放弃的，我想多识些字，多懂些理，将来要一番大事。”

刘恒闻言，中满是赞许，鼓励：“好，只要你肯努力，慢慢来，一定能跟上的，若是有不懂的地方，也可以去中寻我，我教你，或是让学馆的先生多指你几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：“你再好好想想，真的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？无论是什么事，只要我能到，定不推辞。”

今日同几位老友坦白了份，可没有一人想借着他代王的份要些好，这反倒让他浑不自在了起来，心中愧疚更甚。

钟岩看着刘恒真诚的神，沉默了片刻。

忽然，她咧嘴一笑，底泛起光亮，语气带着几分俏，又有几分认真：“我真的没什么想要的，若是是要说有，那等我学成了，你封我个官儿当当呗，就像程大哥那样，能为百姓些事，也能让我有能力好好照顾小丫她们。”

她说着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，生怕自己的请求太过荒唐，惹刘恒笑话。

刘恒闻言，中闪过一丝“终于说了”的笑意，想也不想便应：“好啊！只要你能学成，顺利通过学馆的考，我一定封你当官，让你有机会为百姓事，也能好好照顾小丫她们。”

他自幼便听薄青窈讲过许多女当官的故事，那些女聪慧果敢、心怀百姓，虽都来自一些他听都没听过、书上也没记载的朝代，但这些事迹早已在他心中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