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炎，仔细看去，竟找不到一块完好的肤。

程默的手指微微蜷缩着，显然是疼得厉害，却始终没有吭声，只有指节不自觉地微微颤抖。

他没想到阿母会直接拽住他的手臂，意识地想要收回手，脸上泛起的羞愧，神躲闪着，不敢去看众人的目光：“阿母，别……”

程默虽贫寒，但自小就跟着住在隔的一位落魄文人读书习字，小小年纪便已熟读多本经书。

后来那位文人因为始终郁郁不快，在一个寒冬的夜里，醉酒后掉河里淹死了，程默再没了愿意教他的先生，许多年再没碰过一本新书，直到薄青窈和吴勉创办了官学，官学并不收学的束脩，他才再次有了读书的机会。

程默苦读多年，志向远大，向来是有心气的，从来不愿让别人看到自己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，更何况是在太后与代王面前。

这份突如其来的窘迫与心酸，让他几乎抬不起。

吴勉见状轻叹了气，语气中满是凝重：“回太后，代王，从前天祭天地，诸侯祭社稷，大夫祭五祀，百姓只祭祖先，各有礼仪制度，可如今民间祭祀并不遵守此，常常攀比铺张，劳民伤财，尤以代地百姓为甚，不少人家因此耗尽家资，拖累弟。”

薄青窈闻言，转看他：“当真这般严重吗？”

她虽居中，却也知晓民间疾苦，只是未曾想，代地的祭祀陋习竟已严重至此。

吴勉，接着又：“太后和殿有所不知，代地边鄙、信巫鬼、风俗野，民俗尤好祭祀，每遇节庆便大肆杀牲，羊耗费甚多，百姓虽贫仍倾财以赴，实为虚耗。”

薄青窈听得眉蹙：这不就是倾家产办祭礼？

办完以后，面是过得去了，那里呢？

一旁的刘恒也陷了沉思，指尖无意识地挲着杯沿，底掠过一丝意，心中已然有了整顿代地祭祀陋习的想法，只是他面上依旧神沉稳，未将这份心思表半分。

片刻后，刘恒抬眸，目光落在程默上，语气平静，不半分波澜：“程默，你家中遭此困境，被辍学劳作，确为有可原，但寡人事先定好的学业考察时间已然过去，你错过了，便是错过了。”

“若因你一人之故，重新开设考察，对其他学皆是不公。”

闻言，程默浑一震，微微晃了晃，底的光亮瞬间黯淡去，嘴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说不来，满心的委屈与不甘涌上心，却只能生生咽去。

一旁的孙玉莲也瞬间止住了哭声，脸上满是绝望与难过，她看向刘恒，又看向薄青窈，想要求，却又不知该如何开。

母二人相依而坐，周都透着难以掩饰的失落，看得人心中酸涩。

就在母二人满心绝望之际，刘恒却话锋一转，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，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：“但既然寡人和母后今日恰巧在此，你若现便能接受寡人和母后的考问，那也算你的考察资格作数，只是能否通过，还要看你的表现。”

程默猛地抬，中的失望和难过瞬间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光亮。

他盯着刘恒，眶泛红，声音沙哑却带着十足的定：“太后！殿！草民愿意！草民定当全力以赴，绝不敷衍！”

那双原已涸灰暗的底重新燃起了对学业的渴望，对未来的期许，连周的疲惫与狼狈，都仿佛淡去了几分。

良家所居的屋舍僻静简陋，檐晾着几件素布裙，被风一，轻轻晃动。

苏凝月端坐在窗边，手里着银针，正低绣着一方素帕。

针脚细密齐整，可她的手却已许久未动，略有些郁的目光落在窗外，思绪早已飘远。

自刘恒不动声清剿了代国潜伏的细作后，独木难支的她不得不彻底蛰伏来，日日安分守己，生怕半分异常，只在暗中等着安那边传来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