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，他们因贫寒，往往更加渴望通过读书改变命运，只是这求学之路实在艰难，吴勉都看在里，只能在学业上多帮扶几分，对于学们家中的困境，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
刘恒扫过一圈，也没有多言，扶着薄青窈靠墙坐，又解自己的披风，仔细叠好放在她腰后靠着。

待孙玉莲将洗净的杯拿过来，穗儿和吴勉已经将那张木几净了，她惊得连连谢，手脚麻利地倒上刚烧好的。

家中没有茶叶，这已是她们能够拿来招待客人的最好的东西了。

程默又不知从哪儿端来一只小小的火盆，小心地放在案几旁，供她们取。

几人依次坐，孙玉莲也挨着程默坐在一旁，双手攥着衣角，局促不安地低着。

刘恒先开了：“程默，方才你宰羊是为了你叔祖的祭礼吗？”

程默无声。

刘恒不由皱眉：“据寡人所知，民间普通祭祀并不需这般礼制，只用寻常豚即可，不得用羊，严禁杀，况且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没有将话说得太直白：“你家中况显然不应如此铺张大祭。”

程默听得面上神复杂，只一味应是，却什么都不解释。

薄青窈见他似有难言之隐，便将目光转向了一旁有些急切的孙玉莲：“您是程默的阿母吧？”

孙玉莲的注意全在程默上，忽而听得那位气度不凡的太后问起了她。

孙玉莲吓了一，抬见这位太后容貌极标致，不笑时也自带三分温婉，望过来时双目不见凌厉，只觉可亲。

在这样的目光，孙玉莲也没那么拘谨了，她有些结地回：“是、是。”

“草民姓孙。”她又慌忙补了一句。

薄青窈笑起来：“孙夫人。”

孙玉莲不自觉地掐着住自己的衣角，这……还从没有人这般称呼过她。

“孙夫人您不要张，我们今日前来是想要帮程默一把的，”薄青窈柔声，将自己一行人的来意和盘托，“您儿程默在官学中表现得极为，本可到今日我们考察仕的名录中，但因着他近日没能来学馆，所以名录就没有了他的名字，我们来这一趟也是想知晓这其中是否有隐，以免耽误他的前程。”

这话一，孙玉莲坐不住了，泪一掉了来，一边哭一边打着程默：“居然还有这事？你这孩怎么什么都瞒着阿母！这岂非是毁了你的前程啊！”

程默却只是一直垂安静着，任阿母打骂。

终于，孙玉莲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了，将背后的缘故缓缓来。

原来前些日，程默的远房祖父与叔祖先后病逝，族中辈好面又固执，非要效仿天诸侯的礼制，大搞祭祀之礼，说要杀羊杀“厚葬”先祖，才能显示他们这些侄的孝心，让先祖庇佑他们。

程默的父亲程仲更是以为然，一次醉酒胡言后，竟将准备祭祀羊之事大包大揽了过来。

可程家本就一贫如洗，连买粟米的钱都没有，哪里有闲钱给旁了又旁的先祖办祭礼。

但程仲的大话已经放了去，若是不能如期上足称的羊，只怕族中的人要耻笑他一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