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禹连忙躬行礼，脸上满是谄媚的笑意：“能劳大人费心，小人就激不尽了！”

刘恒嘿嘿笑起来：“没什么，只是终于知了舅父这些年常往安跑的缘由，原来是为了这位友人啊……”

薄昭先是一愣，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，后来看刘恒反复暗示了几次，才明白他是误会了什么，随即又气又笑，拿弓箭轻轻敲在他手臂上：“你这孩……把你舅父想成什么人了？”

他虽居要职，在代王边当差，代王对他们也极好，可代国本就是个贫瘠小国，即便代王和太后这些年费心经营，府库渐丰，他们这些属的俸禄也一能瞧到天，攀升余地极小。

说着，还冲薄昭挤了挤睛。

“舅父的箭法还是老练，今日是恒儿输了半筹，”刘恒指了指自己猎得的猎，粲然一笑，“这些猎，舅父想要什么尽挑。”

一边是看不到前途的代王和代国，一边是唾手可得的丰厚银两，傻也知该为自己打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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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恒弯弓搭箭，手利落，少年轻盈矫健的姿在林间穿梭，眉宇间是久未展的轻快。

两人并往回走，薄昭笑着摇了摇：“恒儿的心意舅父心领就行，这些猎你带回，与你阿母她们一起尝个鲜。”

薄昭有些心虚地把一瞪，虎着脸：“你哦个什么？”

薄昭微微收敛了面上的神，语气有些无奈：“我只是送药给我的一位友人，这位友人住在安，又弱，医士说只有久用好药养着，才能慢慢好起来。”

他收了促狭之意，神添了几分认真：“有些事你瞒着别人没关系，可千万别瞒着阿母，阿母她最是心细，也最是牵挂我们这些亲人，你这般隔三差五就往安跑，她虽然嘴上从来不问，但心里是很担心的。”

薄昭顿时一僵，脸上瞬间不自然了起来，神也不自觉地飘开。

念一转，刘恒微微歪过，刻意压低几分声音，带着些少年人的促狭：“舅父放心，恒儿是不会把你倒卖药材之事说去的。”

待到日偏西，两人勒并肩，皆是一轻汗，面上神也是如一辙的意气风发。

薄昭随其后，手更为老练，箭法既稳又准，两人你追我赶，将跟着的护卫都远远甩在了后。

而每回得了赏赐，薄昭总要找个借去一趟安，再踩着最后时间回到边境去，次次行踪低调，来去匆匆。

李升均冷淡地摆摆手：“行了，这事就这般定了，你速速带人离开猎场，莫要逗留，惊扰了殿，日后有消息，我自会派人通知你。”

行压心底最后一愧疚和不安，李升均沉声：“引荐之事我只能尽力而为，张大人公务繁忙，能不能、愿不愿见你，还要看机缘。”

他虽这样说，但以他对自己这位上司的了解，张武是绝不会见这人的，到时他不必担心之后的事，还能白得这笔银，这才是两全其。

郑禹笑逐颜开地躬退，再次翻上，嘴里哼着不成曲的小调，慢悠悠地离开了此。

就算代王日后提他，他最多也只能坐上张武如今的位置，一个小小代国的郎中令又能有什么前途？

他何尝不知这是收受贿赂，一旦被上发现，轻则丢官罢职，重则命难保，连累家人，可理智终究抵不过贪念。

刘恒见他这般模样，联想平日里听母后和大母的念叨，心中已然有数，轻轻哼了两声：“小舅父，你别以为恒儿年纪小，就什么都不懂！”

这包银瞧着比先前的更重更沉，李升均中闪过一丝贪婪，指尖微微一动，这次没有丝毫地接了过来。

这些年里，薄昭常待在代国边境帮着他整顿边防，每回立了军功、得了赏赐，不要金，不要银，不要田地，也不要宅，偏偏只挑代地产的各类稀罕药材，甚至有时还提前同刘恒报备，让他不要赏其他东西了，只赏些名贵药材给自己就行。

咙里挤一声音：“还有厚礼相赠。”

猎场，林木已染上初秋的浅黄，风一，落叶簌簌。

刘恒一度以为，舅父莫不是拿着这些名贵药材去安倒买倒卖了？

薄昭被他这几句话说得心一沉。

他凑近几分，语气带着明显的打趣：“那么想必，这位友人对舅父一定很重要吧？”

“是是是！小人这就离开！只等大人的好消息了！”

刘恒睛不由得一亮，拖了调，意味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
刘恒捂着手臂，夸张地“嗷”了一声，委屈地看向他：“那舅父你带着那么多药材去安是嘛的？”

不一会儿，两人的上都挂满了硕的猎，一看便知战绩斐然。

刘恒看他这样不要赏的模样，忽而想起一桩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