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庖厨的尸很快被人发现, 尽苏凝月烧毁了他上藏着的许多信息，但他居所里的那些东西，她来不及, 也没办法理。

廷尉司将庖厨的屋舍里里外外搜查了数遍,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与他有关联的可疑人等全都带回了廷尉司，顺藤摸瓜一连揪了数十名暗藏在代国各地的细作。

经过连日的审问, 廷尉司推测这名庖厨是这些人的上线，他手中的名单几乎就是代国所有的细作名单, 而这名庖厨应当还有一个或多个上线。

因为据仵作所禀，庖厨是正面中刀倒地，杀他之人定然与他相识，且伤是自上往斜着, 说明杀他之人要么形于他，方便动作, 要么地位于他, 才能让他在中刀时是微微俯的状态。

仵作还说，这凶手力气很大，大约是个男, 但也不能排除是个受过严苛训练的女。

案发客栈地偏僻，客栈外都无人目击到此事，尽已经推测这凶手也许才是整个代国细作的儿，但因为线索实在太少, 廷尉司查案的展也颇为缓慢。

薄青窈得知这些消息后，令将这些细作全收监，只留愿意合的几人照常与安传递假消息。

这次虽未能将安安的细作一网打尽，但据他们代也清理得差不多了，即使还剩零星几人, 也成不了什么气候。

薄青窈便只吩咐各继续警惕，无需再刻意大规模探问排查，以免他们被穷巷，狗急墙。

自那之后，苏凝月与窦漪房又重新络了起来，一如刚时的那样。

如今，苏凝月所有的线全被斩断，侥幸逃脱的几人也彻底改换面，远遁他国，她在代国成了“全瞎全盲”的人，只能暂时蛰伏来，依存在窦漪房边，借着与她的往来遮掩份。

而窦漪房似乎也并未在意她先前与赵姈忽然的亲近，也并未发现其他不对，待苏凝月一如往常。

可只有窦漪房自己知，她心中已存了一疑影，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，在两人和好如初的表象，这份本就不够固的友早已有了无法修复的隔阂。

故而这些日里，窦漪房除了在正司当值，就是泡在崇德阁看书练字，直等到她们几个都睡了，才拖着疲惫的回去。

她偶尔也会在崇德阁碰上刘恒。

刘恒见她在此，会问起她的字练得如何，窦漪房便将自己写的那些不堪目的书简拿给他。

除了最初的那次，窦漪房明显看他脸上的神一顿，大约是被她的字丑到了以外，之后每次刘恒都会认真指一二，将他自己的经验之谈细细讲给她听。

有时候窦漪房自己都看不自己步了，刘恒却能特意来，真诚地夸赞她几句，语气不是嘲笑讽刺，也没有客气敷衍。

这日，窦漪房又坐在自己常坐的那张靠窗的案几后，她埋将手边的书卷摹完，才了酸痛的脖颈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
这卷书她临摹了整整半月，而这半月里她一次都没有再遇上过刘恒。

听正大人说，近来朝中事务繁忙，殿每日忙得不可开，连每月一次的各汇报都免了，只让她们将况写在书简上上去，殿会空去看。

窦漪房有些失落地放笔，目光不自觉地望向闭的殿门，总觉着一刻殿门就会被推开，那个脾气很好、待她也很好的少年会踏着朗朗月向她走来。

刘恒近来确实是很忙，而且是忙得四脚朝天。

原本各诸侯王完全亲政，最早也要到十五岁，而他如今还不到年纪，“狡猾”的宋昌便以“殿天资聪颖，岂能被凡夫俗的规定裹足”为由，将一大半的朝事都慢慢给了他，自己躲清闲去了。

一旁的范兴也笑眯眯地帮腔，将刘恒赞得天上有地无的，比那神仙童还无所不能。

前这两人对刘恒的了解只怕比他自己还，知他们的殿已然备亲政理政的能力，便迅速将他往王座上推。

这不是揠苗助，而是用心良苦啊。

宋昌在心里重重说，面上慨万分。

被掌握了一切的刘恒自然是反抗无效。

他趴在案上，默不作声地气闷完，随后认命地埋在那叠得比他还要的朝臣卷章里，一卷一卷地看了起来。

宋昌和范兴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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