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恒微微抬起一：“嗯？儿臣觉着自己好似没瘦，日日在场上待着，吃的都是大块大块的，骑都越来越有劲了。”

说着，他原本叽叽喳喳的语气沉稳来，带着几分超越年岁的可靠：“城的路上，宋昌已经将近来京中发生的事一一禀明了，儿臣都知了。”

薄青窈一愣，刚要叮嘱他几句，却被刘恒轻轻住了手。

他的手掌带着少年人的温，力却很定：“母后，那些烦心的、繁杂的朝廷事，往后就给儿臣吧。”

刘恒坐起来，微微直脊背，目光澄澈而毅：“儿臣已经大了，虽然还有许多不懂不能的，但已经能替母后分担很多了，母后也就不会这么累了。”

刘恒的话音落，殿静了一瞬，唯有窗外的光依旧温柔地淌在母二人上。

薄青窈轻轻抚了抚刘恒的发，眶发：“好，好，我的恒儿真的大了。”

就在这温脉脉的时刻，殿外传来人恭敬的通报：“太后，殿，正司的人来了。”

薄青窈又摸了摸刘恒的，温声：“来吧。”

殿门被轻轻推开，一名着素装的少女缓步走了来，她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，形纤细，眉目清和，即使未施粉黛也净耐看。

窦漪房用双手将书简捧着，腰微躬，步伐轻盈地走上前，屈膝跪地，将书简举过：“婢窦漪房，参加太后、殿，因司正有务在，特遣婢前来送记档。”

殿里侍候的人早在方才就退了，刘恒便自己站起，走了来。

“起来吧。”

他的目光温和地扫过始终垂着的窦漪房，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人并没有过多的探究，只淡淡一瞥，便收回了目光，将她手里的书简拿了过来，放到薄青窈案上。

薄青窈这才发现，这可是刘恒和窦漪房的第一次见面，心中不由一动。

待刘恒坐，薄青窈忽然抬手，替他理了理微的发鬓，又仔细抚平他衣袍上的褶皱。

刘恒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得满雾，乖乖坐着没动，只是凑过去小声问：“怎么了母后？”

“坐直了，别驼背。”薄青窈没解释，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脊背。

直到见他姿端正，眉目清朗，她才收回手，拿起案上那卷记档，缓缓展开。

竹简中所写正是近日象。

自学馆闹事、学中毒之后，不知为何人心浮动起来，多有人夜不归宿，更有私聚众博戏者，风气日渐败坏。

正司很快察觉到异样，与守卫联手，拿办了数名为首滋事之人，严加置以儆效尤，象方才勉止住。

记档记载详细，却也有一些细节未曾明了，薄青窈一目数行地看完，抬看向立在面的窦漪房：“此事细节，你可知晓？”

窦漪房顿时心一轻，随即稳了来。

这记档是昨日当值的人所整理，她并不清楚全貌，但好在是她在来明光殿的路上，大胆将记档打开快速细看了一遍，加上先前多嘴问了正大人的况，再结合自己的所见所闻，将桩桩件件梳理得条理分明，又对答如，分毫不。

薄青窈中缓缓一抹赞赏。

刘恒的目光也重新落在这个人上，这一次，多了几分认真，

他听着她层次分明的陈述，脑中已飞快将学馆闹事、人博戏、人心浮动等事串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