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青窈微微一笑, 没有说自己的份，而是：“前段时间有听闻过晋崔家向朝廷献钱献地，用于安置城中的灾民, 当真是大义之举。”
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
崔应看上去略有些失望, 不过很快又打起神：“为代国民，本就该尽几分绵薄之力, 算不得什么义举。”

薄青窈却认真地看着他，借着这个机会当面表达了谢：“所之事于国于民有益, 那便是义举，这杯酒，我敬郎君。”

说着，她起, 端起了酒杯。

崔应连忙跟着站起，为自己斟上满满一杯酒, 与薄青窈对饮一尽。

待二人重新落座, 薄青窈才轻声问：“我还听闻，那日晋城中略有些脸的富皆赴宴，唯独崔家未曾面, 郎君既有心报国，为何又不肯亲临呢？”

她记得那日崔家仆人给的解释是，少东家早早城，忘了赴宴一事, 这才无法前来，可薄青窈觉得这只是表面的理由。

却见听了这话的崔应，第一反应是这位夫人对那日宴会形如此了解，莫非她夫君是哪位朝中官吏？又或是哪位大人家的家主？

一念及此，他底的光亮微微黯了来, 一丝失落悄然漫过心，还带着几分说不清不明的恼意。

前些日去归还竹简时，崔应叩门许久，都无人回应。

还是隔住着的白发老妪告诉他，这院里近来只住过一位年轻的小郎君，生得大英气，平日里居简，大约就是他要找的那位夫人的夫君。

他那时只觉心一沉，此时望着前沉静端方，又心怀大义的女，越发觉得自己发现的这些事，每一件都像一细针，扎了他心里。

她的夫君既然这般有貌有势，又为何要与她分居多时，让她独自在外奔波，连看上的首饰也要犹豫再三？

这份掺了众多气愤的失落越酿越，让崔应的指尖不自觉地收。

薄青窈察觉到他的异样，里带了一丝疑惑：“崔郎君？”

她不过是问了个无关要的问题，不至于这么生气吧？

崔应猛地回神，压心翻涌的绪，角勉牵起一抹笑意：“不瞒夫人所说，我那日确实是城去了，但并不是因为忘了太后设宴一事，而是不耐烦见里那些虚假意之人。”

原本安静吃饭的穗儿忽然抬看向薄青窈，薄青窈似乎没什么反应，只是夹了一筷菜到她碟中。

崔应没发觉二人的动作，转看向了窗外闹的街巷，声音依旧平和：“自代地建国以外，前代王刘喜便时常以各理由向城中富哭穷，以此收敛钱财，中饱私，那时崔家还是我阿翁当家，他向来秉着忠君报国之念，每回都是给的最多最快的那。”

“可明人都知，刘喜拿着这些钱财，并没有一件于国于民有利的事，次数多了，其他富便总找借推辞，只有我阿翁还一如既往赴宴，钱。”

崔应又给自己斟满酒，从容地斜倚在窗边：“后来，阿翁将家业到了我手中，往后崔家便改了规矩，只钱，永不再踏中一步。”

前代王刘喜虽对他这般嚣张不敬的态度耿耿于怀，却碍于崔家是代国首富，给钱还是大方，便也没找过他们的麻烦。

薄青窈静静听着，待他说完后才问了一句：“既然郎君对此心如明镜，为何还要白白送钱给那代王？”

崔应回过，笑意温坦：“崔家并不缺钱使，每回送去的钱两也不过一个数字，可只要这些钱两中，能有一分一毫真正用在百姓上，就足以让我和阿翁欣了。”

薄青窈听了，久久未语，底翻涌着震撼与动容。

她似乎已经很久，没有听到过这样朴素到有些犯傻的念了。

趋利避害和明哲保，是这世上大多数人的生存法则，可崔家父却截然不同。

他们想的或许是，自己的钱能让刘喜少挪用几分国库里的钱，少搜刮几分民脂民膏，只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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