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也恢复了往日生气。

薄青窈松了气，放车帘，没忍住咳了几声。

很快，车在一铺面前停。

薄青窈睁开，拢了拢衣裳，扶着穗儿的手了车。

铺面的匾额上写着三个熟悉的字：禾桑居。

新漆不久的招牌在雪光里有些晃，铺门大开着，里传来女中气十足的说话声，听上去很是脆。

薄青窈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了，她一边走，一边往里看。

铺不大，只有两排货架，上面摆着各布匹，从寻常的麻布葛布，到昂贵的绢帛绫罗，一匹一匹码得整整齐齐，许多匹布料上还织着薄青窈曾教过的样。

柜台后站着一个年轻女，这么冷的天，她却不怕冷似地将袖挽到小臂，正噼里啪啦地摆着算筹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听见脚步声，她抬起，愣了一愣，随即放手里的算筹，快步走来：“薄娘，您今日怎么有空过来？”

这熟悉的称呼让薄青窈也是恍惚了一瞬，上前挽住她的手，笑：“姚娘。”

前的女名叫姚英娘，是禾桑居晋分店的主事。

自薄青窈和刘恒来了代国后，便同怀溪妹失去了联系，直到几月前才重新联系上。

而怀溪妹知晓她们在何后的第一件事，便是遣人将这几月的分红，千里迢迢地送了过来，还带话来问她们母现在可好。

薄青窈动得不知说什么好，又考虑到自己将来数年都要待在代国，怀家妹若每月都要这样送东西来，实在费太，便帮着她们把禾桑居的代国首店开了起来。

又因着上次与那些富豪的易后，代国“私传”的申请门槛已放低了些，薄青窈便借着这东风，让禾桑居也顺利拿到了通关的“私传”。

她这命令之时，代代国民政的范兴曾有些迟疑，提放宽限制是否会滋生隐患，毕竟这通关一事关系到关中的安危。

薄青窈却觉得，如今代国这样萧条闭的环境，不黑猫白猫，只要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。

现在的代国正于战后，各地经济低迷，正应该适度放开通关条件，让大小商铺的生意都能顺畅地起来，这样不仅能重振代国当地经济，还能从其他郡国招商引资，带动代国整的经济发展，等代国缓过这气来，再行甄别限制。

姚英娘招呼来伙计看店，自己将薄青窈和穗儿迎了后堂，又倒了两杯茶。

薄青窈谢过，问起怀家妹的近况。

姚英娘是个很朗的人，笑着回：“东家们好着呢，上月还来信说在齐国的铺又扩了两间，正缺人手，问我这边忙不忙得过来，要不要派人来帮衬。”

薄青窈她们在代国这大半年，禾桑居在怀家妹的打理迅速发展，如今在赵国、楚国、齐国、梁国都开了分铺，生意得是红红火火。

薄青窈今日来此，就是因为这个。

她放茶盏：“英娘，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
“娘请说。”

“禾桑居的商队，”薄青窈看着她，“可走过雁门郡？”

姚英娘愣了一，随即：“自然是走过的，雁门是往外去的必经之路，禾桑居在那边有个货栈，专门收裘衣用的，商队的话照例一年要走个三四趟，冬天这趟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