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我什么都看不见，也分不清白天黑夜，直到第三天荣叔发觉我惊厥了，才被放来。但我也并未怪过母亲，她却从此对我避而远之。”

明宜恍然大悟，原来李赟的怪疾来自于此。

惠心公主心慈和善，又被保护得太好，嫁凉王府，在凉州十八年，却似乎并不懂边境的残酷。

或许也是懂的，只是不能接受自己的亲生儿太残忍。

她从前寥寥几次提起，都只是说他比其父亲更适合这个凉王，从不提作为儿如何。

而她显然并不懂李赟——他的儿，并不是只有残忍的一面。

就像此时，看似是酒后抱怨，但分明是在想念母亲。

明宜意识轻轻摸了摸他的，柔声：“阿兄，我不恨你也不怕你。”

“嗯，只有三娘你不恨我，也不怕我，可你……为什么也不我？”

明宜微微一怔，本想顺着他的话，说一两句好听的安抚一他。

但有些话到底是没法说。

没有得到回应的李赟，嗔怨：“三娘，你除了阿玉，到底中意什么样的男？肯定不是秦七郎，是沙狼么？那民之首确有些本事，是个天立地的豪侠，你中意他也正常。不过他那样的人，浪惯了，给不了你安稳生活。”

明宜噗嗤一笑：“我只是欣赏沙狼，对他并无半男女之。”

李赟吃吃笑：“当真？”
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

“那兰斯小王呢？我还以为他送你的只是普通符牌，没想到竟然是将象征份的唯一符牌。你们才认识多久？三娘，你说你是不是太招人了些？”

明宜：“……”

冤枉啊！

李赟继续：“你在安时，有京城双姝之称，那时是不是天天都有小郎君跟在你后献殷勤？”

明宜好笑：“哪有那么夸张！我都很少门。”

李赟：“但是他们会借去你家不是么？”

这倒是不假。

“他们去他们的，我又不会见他们。”

“若是我在安大，我定然也天天找借去你家，偷偷看你。”

明宜被他逗笑：“那你还是小凉王么？”

“若是我能去安，那便不是小凉王了，可惜我生来就是小凉王，注定无法去安生活。”

明宜一时默然。

是啊，他生来便是小凉王，生来便被与这块土地牢牢绑定。

看似权倾一方，实则不由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