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赟不说话，只微微转，将靠在她肩膀上，全的重量也都压了上来。

然而这念刚落，她便见李赟忽然往地上栽去。

明宜疾手快，三步并作两步上前，一把抱住对方的腰，用力将人扶住。

他这么大个，明宜险些支撑不住。

明宜也没行挣开，只坐在他旁，忧心忡忡照看着他，小小的车厢，充斥着烈的酒气，她都被熏得有些发，更别提了整整一坛酒的李赟。

好在在楼等候的楚飞及时跑过来，将人接了过去，哎呦一声：“怎么这么大酒味？王爷这是喝了多少？”

想到堂堂小凉王为了五千匹战，喝那等烈酒，成了这般模样，她竟对他生几分怜惜之。

“阿兄，你怎么样？”她忧心忡忡问。

“三步倒？”楚飞显然听过这酒，顿时大惊失，“那得赶回去喝解酒汤，一坛三步倒可是能要人命的。”

直到看到他彻底跨过摘星楼的门槛，她才重重松了气。

男人略带着痛苦的低哑声在她耳边响起：“三娘，我难受，你让我抱一会儿……”

明宜心中大惊，这可是小凉王啊，怎么醉酒还哭了？

“阿兄，你怎么样？是不是很难受？”她借着帘隙透来一夜灯微光，看向双目阖的李赟，低声问。

“王爷酒量很好的，一坛就这样了？”

“一坛。”

明宜猝不及防，被他猛地拽怀中，整张脸都扑在他。

李赟没说话，只是呢喃般哼了一声，握着她的手忽然一用力。

小凉王意志力果然非同寻常，竟是生生撑了来。

明宜知他定然难受，却不知他是否还清醒，便也没动，只又问：“阿兄，你怎么样？”

明宜只能亦步亦趋跟着。

“阿兄，你忍忍，等回去喝了醒酒汤就好了。”

明宜问：“哪里难受？可是要吐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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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赟抱着她，哑声絮絮叨叨：“这世上之人，不是恨我，就怕我，连我母亲也是。只是因为八岁那年，我提着一个北狄细作颅，去父亲跟前邀功，那细作杀了十几个无辜百姓，是我发现他的踪迹，带人去击杀了他，那人本就该死，我也并无本事杀他，只是提着他的首级去见父亲，哪知正好被母亲撞见，将她吓得大病一场，觉得自己的儿是个冷血无的怪，她病好后，为了让我悔过，将我关在密闭的小黑屋中三天三夜。那三天三

“我难受……”李赟依旧是这句话。

这痛苦中已然带了几分脆弱。

明宜哪敢动，只觉得他醉态与旁人不大相同，便继续问：“阿兄，你哪里难受，痛吗？要不要我帮你？”

他赶拖着李赟上车，然而李赟人是被他架着，手却不知何时攥住明宜手腕，怎么都不松开。

“哪里都难受。”这回他的声音里竟是然带了哭腔。

“不要。”李赟轻轻摇，声音越发痛苦，“但是好难受……”

一阵兵荒后，两人终于都是上了车。而烂醉如泥的李赟本也坐不稳，只能是躺在车厢，偏偏手依旧抓着明宜。

她悄悄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，还真让她摸到一渍。

“是一坛三步倒。”

这是有多难受……

有些歪歪扭扭，但依旧。

她正要坐起来，却被李赟抱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