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似是随问：“弟妹怎么觉得？”

明宜看了前方俨然狂的信众，低声回他：“未曾亲见，不得而知。”顿了，又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随，“河西盛行佛法，但阿兄似乎并不信。”

李赟轻笑了笑，垂眸瞥向她，问：“弟妹如何这般说？”

语气轻描淡写，却明显有几分意味。

明宜之所以这样说，自然是因为想起那日在永安园中，见他在佛堂杀死亲表哥，不仅是他不信，他的亲随楚飞显然也不信。

只是这话自然不能说，她也轻笑了笑：“我见阿兄在府中时并不拜佛，想着应是不信。”

李赟勾了嘴角：“原来如此。”顿了，又似是随补充，“我这样浑杀戮之人，无法信佛。”

明宜微微一愣，又轻咳一声，话锋一转：“阿兄如何看那山丘上的昙迦大师？”

李赟沉脸冷哼一声：“装神鬼的障法罢了。”

明宜笑了笑，这倒是与自己想的不谋而合。

又听对方有些不屑，“昙迦从前一心凿佛窟修经文，我敬他是真正的大师，如今也开始招摇撞骗了？”

明宜好奇问：“阿兄从前见过昙迦？”

李赟：“嗯，见过两次。”

他神淡然，可见确实不信佛法。

也对，他是杀神，如何信佛？

正想着，不知谁叫了一声：“天现了！”

原本双手合十的众人，齐齐朝天空看去。

明宜也抬，果然见沙丘之后的天空隐隐约约浮上一座城池一般的影。

那沙丘上原本站立的年轻僧人，赶跪。

沙丘乌泱泱的人群，也都纷纷俯跪在地上，虔诚地跪拜。

周炤激动地拉了拉两人：“表兄三娘，真有天！”

说着也学人跪。

明宜抿抿，看向李赟，却见对方脸冷沉，有几分讥诮之，不等她收回目光，对方偏对上她的目光，然后挑了挑眉。

明宜不明所以。

李赟又轻声问：“弟妹见天现，如何不惊讶跪地？”

明宜：“这天应该是传说中的海市蜃楼，《史记》记载：海旁蜃气象楼台，广野气成阙然，不过是海边和沙漠自然现象，并非僧召唤。”

两人声音很低，只有彼此能听到。

李赟轻笑了笑，浮上几分满意。

“不过平生第一次见到此景，确实该跪一跪祈祈福！说不定真的很灵。”明宜刚说完，便拎着裙袍跪。

李赟看着跪在沙地的明宜，面微微一僵：“……”

明宜倒也不是觉得这海市蜃楼真有什么祈福之用，只是周围人都跪着，她可不想太显。

周炤见李赟不跪，赶拉了拉他的袍摆，压低声音促：“阿兄，你怎么不跪！天呢，定然很灵验。”

李赟却是岿然不动。

及至见到明宜双手俯地，中念念有词，他这才不不愿跪，却也只是单膝跪地。

明宜暗暗舒了气，总算不被人注意了。

与此同时，她忽然听到旁的李赟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：“弟妹许什么愿？”

明宜微微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