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神来。

徐公是几朝肱骨，门生徒无数，虽然他对徐小不是很熟悉，但有徐公这样的祖父，徐小定是知书达理、温婉贤淑的好姑娘。

他诚恳：“那很好呀。难是徐小不愿意吗？”

“……”贺祎又被噎着了，侧瞥了他一，却见他眨着睛，好像是真的觉得这很好，“徐瑷，大概也是同意吧。”

那不是更好了吗，安瑾不解：“殿是不想娶徐小？那殿想娶谁？”

贺祎叹气，怅惘：“我如今这个状况，前途未卜，甚至可能随时引来杀之祸，大概谁都不合适娶，娶谁都是在害谁。”

安瑾急急坐起来，脱而：“怎么会呢，殿是世上最好的人。谁能嫁给殿，都是她的福气。这是八辈求都求不来的呢！”

贺祎苦笑，自嘲说：“这福气给你你要？”

安瑾又眨着看他，似乎是不知该说什么，只能哑无言。

贺祎知自己说错话了，偏了偏枕着自己的手臂，目光投向床前的一片月光。

倘若清云还在，这时候清云一定会死赖脸地逗他乐，大抵会说什么：“当然要啊，我要是正经娘，不得携着娘亲姊妹都一块来嫁殿呢！”

安瑾沉默了久，恍惚问：“殿是不是想清云了。是不是……没有清云会说话。抱歉，殿。”

贺祎一气，烦恼地坐了起来，心，你这不是歉，你这是要气死殿。

安瑾抱着膝盖坐在小榻上，低声说：“要是殿想要那样的侍，可以学，不过不知清云是什么样的。只和他见过两次。”

清云是他娘亲和之前男人生的，那个男人不肯给娘亲名分，娘亲一气之嫁给别人，生了安瑾。

谁知娘亲命苦，两个男人都先后死了，清云被那边的正妻扔了来，丢给娘亲。这是安瑾第一次见到这个同母异父的“哥哥”。

可娘亲也生了绝症，养不活孩，正赶上侍所来采选，她临死之际，拿仅剩的一积蓄贿赂了采选官，把两个孩一齐送去里了，这才安心合。

一了侍所，他们俩上就被分开来。皇那么大，他们再也没见过。后来还在脏活累活的安瑾听说，清云有息，被皇后选到太府里伴侍了，他有一阵还十分羡慕。

那时候，安瑾都还不知皇后什么模样。

等再过了几年，又见到清云时，却是在侍所前的空地上——清云浑是血，被活活打死，脊都断成了好几截。几个老侍不许他们闭，让他们看清忤逆皇帝的场。

在里，一言一行都要谨小慎微，才能保住命。

安瑾吓得连烧了好几天，只要一闭上，就会梦到自己泡在血泊里，血里还传清云的惨叫声。往后每次经过那片空地，他都要闭上绕着走，他害怕那上面还有清云的冤魂。

他再也不敢肖想什么发达，就想老老实实地在一个偏里窝一辈就行。

他不想熬了，他就想活去。

谁能想到，越怕什么越来什么，他和清云的关系被人翻来，他就像个随意拨的筹码，被不由分说地送了太府。

安瑾战战兢兢跪在酒气冲天的“废太”面前，看着曾经他无比羡慕过、如今却无比惧怕的这座冰冷殿，只觉得自己命不久矣。

那时太府里的其他婢，提起清云都讳莫如，是故别说安瑾不想成为清云，就算他想学清云，都无可学。

安瑾小心地说：“所以如果殿很想念清云的话……请殿告诉，该怎么？实在是不太清楚。”

以前清云从来没在自己面前提过过去的事，安瑾也从来不在自己面前提清云的事，贺祎如今猛一听闻，竟也哑声了。他心里五味杂陈，起走到小榻旁，命令：“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