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呼一间就已恢复寻常，只剩里暂时消褪不去的红痕：“好了，你睡太久了，胃里会不舒服，我去东西给你吃。”

“林笙。”孟寒舟尚且还没想明白，他撑着自己起来，试探着碰了碰林笙的脸，见他不反对，才将他捧起，指腹扫过他抿的嘴，低声：“我……”

他凑近了林笙脸旁，却又不知该说什么，想亲他，又不合时宜地想到自己不知几天都没有洗漱。

林笙拂开他的手。

孟寒舟又黏回去，但也不敢多停留找他厌烦，犹犹豫豫的，最后只在林笙的角蹭了一：“……抱歉。”

“笃笃”两声。

门被人敲响了，打断了两人退两难的对话。

贺祎听到房有说话的动静，便兴地上来询问：“是寒舟醒了吗？我方便去看看吗。”

“方便，殿来吧。”林笙偏开了视线，过去为他打开了门，便自行去了。

取而代之来的，则是贺祎那颗尊贵的脑袋。

虽然养伤的事很重要，但还有别的事更加急不可待，他想听听孟寒舟的想法。

在孟寒舟昏迷的这几天，贺祎从各方人那里得知了绥县的状况，还面见了义军的首领，知了在他失联的这段日，孟寒舟所的“壮举”。

也是后来席驰告诉他才知，孟寒舟找到他后，是通过鸟雀向外传递了他平安的消息，又命席驰带人带火弩来剿匪。只是暴雨耽搁了雀鸟的飞行，孟寒舟只能闹来拖延时间，好歹最后席驰是有惊无险地赶到了。

他见到孟寒舟果然已经苏醒，舒了一气：“寒舟，太好了，你没事了。你好些了么？”

孟寒舟直接回床上，心如死灰地想：我一都不好，我有事啊，我有事大发了！我不仅和骨要疼散了，我的家也要散了！

他有气没力地撑着，问：“望舒山庄那个匪窝怎么样了？”

贺祎：“席驰已经带人剿了，匪首清玄已经伏法，其余主要目已经抓到，但是让那个京城来接运药的使者给跑了。几个目都已招认了，这些年为患盂岭的匪群正是他们自己。他们一面匪，行劫掠之事，为京城上峰些见不得人的勾当；一面又以士份遮掩行事，哄骗掳拐百姓为隶，为他们植药园。”

据目们说，这清玄本是个土匪，早年间带一帮混混打家劫舍的事儿。后来，官府抓的，他们劫的事儿也不好混，正苦着，就从京城来了个“使者”，说只要他说的，荣华富贵取之不尽。

使者就教了他们这一招“两吃”法，以乐善好施的观表象，掩盖无恶不作的山匪本质。

清玄贪财好，尝到了甜后，对那使者无有不应。

不过他们也不知那使者究竟是谁、京城的上峰又是哪里，历来都是那使者传令过来，告诉他们要什么，他们只去，总之钱财从来没有短缺过。药田亦是使者让他们打理的，山庄只负责时货，余的他们一概不知。

军刀他们就更不知了，都是清玄不知打哪来的。

山庄被轰破，那个清玄意识到大势已去，还匆匆跑回去要焚烧证据。席驰带人追的时候，他躲藏不及，负隅顽抗，一把火把整个藏经院烧了大半。

席驰一面叫人灭火，一面叫人捉捕清玄。围倒是围困住了，结果那清玄被人一箭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