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呜咽起来：“疼。疼的要死了。”

林笙这么静静地看了他一会，直看得孟寒舟发麻，不敢确定自己是“该疼”还是“不该疼”。他忽然站起就要往外走：“醒了，吃饭再胡说八吧。”

孟寒舟不顾上的痛，一将他拽了回来：“林笙。”

这回到自己仔细地观察对方，他王八蹭地似的往床边挪了几寸，抬手摸上了林笙的脸颊，拇指在他发红的角挲。孟寒舟微微一气：“你哭过了？”

林笙打掉他的爪，别过去：“没有，煎药熏的。”

孟寒舟趴枕着自己一条胳膊，将自己视线抬一些，被打的另一只手也不气馁，落来就顺势钻他的掌心了，又有了嬉笑脸的力气：“虽然说这话你肯定又会生气，不过……这是你第一次为了我哭，唉，可惜没看到啊。”

重伤初醒后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，显得他这番嬉笑脸很是苍白。

林笙直直盯着他，皱了皱眉。

“……”孟寒舟心虚，忙松开手讪讪笑了一，“好了，我把嘴闭上，不说话惹你生气了。”

“孟寒舟。”林笙唤了他一声，突然说，“我刚学医的时候，其实不太明白，为什么家里人上了手术台，为亲属的大夫会回避主刀。我以为，只要专业够、手够稳，无论什么样的病人躺在面前，都可以应对自如。”

孟寒舟眨眨，这没没脑的，是在说什么。

林笙：“我现在明白了。”

他经历了，炉火在噼破烧灼，药锅在汩汩沸腾，所有人、所有的件，都仿佛在他边叫喊、促。台上的生命危在旦夕，每拖延一秒，死神的镰刀就要往割一寸。

除了主刀的手，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止生命的逝。

他心里明明清楚每一个步骤、知每一个危机的应对之策。

他理过更要命的断手断脚、开膛破肚的病人，孟寒舟只是刀伤，只有失血严重，并没有损及关键脏腑，只要理好，就一定能活。

林笙明明清楚。

可他的脑海里只有尖锐的耳鸣，和泼天漫的血泊。

他看着孟寒舟呼微弱，浑是血地躺在自己面前，他拿医刀的手都在颤抖。

林笙无法克制地害怕，如果自己失误了，孟寒舟就会死在他手里。他又要迫自己不去任何一丝一毫的设想——如果他救不活孟寒舟该怎么办？

因为一旦开始这么想，他就本无法在孟寒舟上刀。

因为这里除了自己，没有人能够救孟寒舟，他必须着上。

“我每一针，我都在后怕，如果我错了怎么办？如果我作不当害你染了怎么办？如果你失血过多不过来怎么办？如果你——”林笙失笑，“算了，说这些你也不懂。你只是个混，你只想我哭罢了。”

“你如愿了，随便你看吧。”他脆坐来了，不再说话。

但有一颗温的珠，迸一，在孟寒舟手背上碎成八。

他茫然地看着又一珠顺着自己的指了去，心想这什么，屋里会雨？

直到顺着一断线珠帘寻上去——

林笙竟然真的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