撒了止血金疮药粉的棉布住伤：“压一会，等不血了再松开。之后再给他包扎。”

人旁捧住周兰泽的手腕，一丝不苟地着。

林笙将蚂蟥唾也滴琉璃细瓶中，防止血过早凝固，晃一晃摇匀了，记录此时的红面位置：“等两炷香吧。”

周兰泽看了一会，也觉得有些稀奇，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的诊病方法，不禁问：“林郎中，这样就能知晓我患的究竟是什么病了吗？”

“至少可以缩小范围。”林笙。

这其实是一个简陋的检测血沉的办法，林笙也是突发奇想，试一试，也说不好能不能成功。

琉璃细瓶就放在避光的桌上，旁边立了把木尺，方瑕一直趴在它面前，瞪着睛看里面的血，过了一会，他突然奇：“笙哥哥，它好像分层了！好神奇，像池塘里的淤泥一样……”

林笙转看了一，看来这方法能行！

不过窃喜之外，眉心又不由蹙起——这才过了一炷香，血中红细胞层的沉降速度就已经超过了正常的刻度。

即便这实验过于糙，会有很多误差，但红细胞沉降得如此厉害，已经足够说明问题。

但林笙还是耐心等足了时辰，再看那细瓶里的红细胞层，这都不需要木尺来刻度，就能看到它俨然已沉降超过了两段指节。

血沉异常增快，说明周兰泽里有炎症。

周兰泽的寸脉及神门脉消失，双臂厥冷乏力，不堪握，行动乏力促，动则黑。取血显示他有炎症，但却没有其他更为显著的症状。

这炎症只能是从血里来。

林笙细细思考了一会，突然豁然开朗，猛地一拍手：“我知了。”

想了一大圈，答案原来远在天边近在前！

这怪病确实是一少见的疾病，发病率很低，只有百万分之三。但且极迷惑，即便是后世也常有误诊失诊的况发生。而且发病隐匿，很多人在病失控或检查偶然发现前，甚至都不以为自己得了病。

然而这病到有明确的诊断标准，也不过林笙那个时代近三十年的事。此前，它曾经被当无数其他疾病治疗。

中医来说，它的病机是经脉失畅，营卫不通，邪气侵阻遏脉，酿成此证。

如果现代医学来说，它其实是一个彻彻尾的风免疫科疾病，还有个极其简单直白的名字，叫“无脉症”。是一自免疫系统发生改变，攻击人免疫系统，导致血现反复不愈的炎症反应，继而引起动脉血狭窄，血微弱甚至闭的疾病。

最终呈现的结果就是——脉搏消失。

它本只是个慢疾病，单若是合并其他心脑血或脏损害，却极易发展成为危重症，继而导致死亡。即便没有合并症，若是一直迁延误诊，直至现严重缺血时再治疗，往往为时已晚。

这并不是遗传病，但却有家族聚集，如果家族中有人患有这个病，受遗传因素的影响，其近亲患同样疾病的概率会大大增加。

因为九成的病人都是三十岁以的东方年轻女，这病又被叫——

“东方人病”。

周兰泽和他两个姑姑患上的怪病，应该正是这致残率极的东方人病。

找准病，林笙就可以对症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