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！你会写抄经？”

抄经一开始是寺庙观当中为了誊抄经书而演变而来的字，并不是为了要多行云、笔走龙蛇，更多追求横平竖直、净净，每个字都像框在模里一样。

所以后来人们抄书，不是圣贤书，还是小话本，都用抄经。

“会。”孟寒舟，“大观寺经和玄诚，我都会。”

大观寺经和玄诚，都是抄经的一，是一南一北最风靡的字。大观寺经厚重平稳，玄诚则更细窄秀静一，只是偏好不同的区别而已。

这书局中午路过的时候，孟寒舟就瞧见了他在找佣书人，还是急招。

老儿走来，见他坐着会动的椅，还讶异了一，片刻反应过来他可能脚残疾，年纪轻轻的，就失了，不禁有可怜起孟寒舟来。

他找了张废纸，铺在木板上让孟寒舟写几个看看。

孟寒舟用两经随便写了几个字，老儿眯着凑近仔细看了一会：“嗯，你小写的还不错，是这么回事。你都读过什么书？我这要求可严，错得太多，你可是要倒赔我笔墨钱的。”

“自小在京城的书院里读，课业还可以。后来不好，就在家养病。”孟寒舟也没说的太详细，“一般的书我都能抄。我就是想挣钱，补贴家用。”

“要不是我这……”他说着微微掩面。

老儿看看他的，又看看他衣着净整齐，不像是穷困潦倒的。想来，也许是突然双-生疾，断了前途，又看病吃药光了钱财。

这世，药比命贵。

“唉，你也是可怜人。”老儿叹了气，“行吧。这批书是一个衷藏书的老员外托我帮忙的，他想将一些常翻常看的书抄一份，大概二百来本。”

“但是规矩要跟你讲好——纸墨都一律用我这里的，一本五十钱，厚的另算，纸面上不许涂抹修改，每本可以有十页纸的耗费，写错超过十页的，每多一页，倒扣十钱。行不行？”

孟寒舟立即：“行。”

老儿看他字写的不错，还快，就让他留了地址好找人，就去给他拿试抄的书和纸张去了。

孟寒舟见是几本前朝古籍，也不是很难。

他接过，又有不好意思地问：“那我能不能先支一百钱？”

“你什么用？”老儿问。

孟寒舟回看了对面的文房铺一，低声朝老说：“我废了，没有前途了。但我家里兄弟还在读书，他因为我的病，日日照顾我，什么也舍不得用，笔都是分叉的……我想给他买块墨。”

年轻的时候，谁还没有过窘迫的时候。

老儿当年家里也不富裕，浮浮沉沉几十年，年过半百的时候才攒这间书局，过上了稳当的日。

其中的苦，经过的人才心有会。

老十分动，拍了拍孟寒舟的肩：“行，老我自己提前支给你一百钱。千好万好，都不如兄弟和睦好啊！”

孟寒舟随之潸然。

……

又小半个时辰后，文房铺掌柜面若寒云，看着孟寒舟捧在手里的一串百钱。